顧京墨的話在半句之間停住，他沒低頭，但右手已經自然地抬起來，落在秦南星的肩上。
“我們就不多聊了，她剛吃完藥，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吃藥？怎麼了？生病了？”紫色羽絨馬甲阿姨一臉緊張。
“沒什麼大礙，例行調理。”顧京墨說完微微頷首，語氣禮貌但不留餘地，“各位慢聊。”
他的手從秦南星肩上滑到後腰，掌心平貼著，稍稍用力，帶著她往回走。
秦南星跟著他的節奏邁步，兩個人走了七八米，身後的說話聲才漸漸模糊。
“哎，就走了，下次再來多聊聊啊！”
“顧醫生真疼媳婦。”
“我看那小姑娘臉白白的，是不是真的身體不好？”
“人家是醫生，還能調理不好？”
……
聲音越來越遠。
秦南星鬆了口氣，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著拉著顧京墨的袖子往電梯走。
進了電梯，門一關，她整個人靠到電梯壁上，長嘆一口氣。
“回家回家回家。”她說。
顧京墨按了18樓的按鈕，低頭看她，“不舒服？”
“累……沒電了……”秦南星抿了抿嘴。
社交對她來說是有能量額度的，剛才那種沒有邊界感的嘮嗑，直接把她電量清零了。
進了門，秦南星拖鞋都沒換好就往客廳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拽住顧京墨的手。
“你把陽臺那個躺椅拉出來，我們就在陽臺上自己曬太陽。”
顧京墨點點頭，把摺疊躺椅拿出來，撐開，放到陽臺正中央。
冬天的太陽斜斜地照進來，陽臺的玻璃擋住了風，溫度反倒比外面暖很多。
秦南星把羽絨服脫了，只穿著裡面奶黃色的薄絨毛衣，整個人往躺椅上一倒。
手腳攤開，臉朝著太陽，瞇著眼，終於徹底鬆弛下來，打算把自己曬成一灘貓餅。
“舒服——”
顧京墨站在陽臺門口看她，穿著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迎著光，身形被勾出清晰的輪廓，像一幅被精心裁剪過的剪影。
秦南星朝他伸出手，“你過來嘛。”
“我站這裡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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