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下午兩點半的陽光難得好，暖洋洋地鋪滿了小區花園。
秦南星裹著奶白色羽絨服，顧京墨走在她右手邊，步幅比平時小了半步。
“今天太陽真好。”秦南星仰起臉，瞇著眼睛看了看天，整個人像只剛被拎出窩的貓，對外界還帶著一點遲鈍。
顧京墨看了看她，“嗯，走慢一點。”
小區花園的中央是一圈石凳，圍著幾棵樹。
冬天樹葉子落光了，枝幹乾乾淨淨地撐在頭頂，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灑在人身上。
兩人剛走到花壇拐角，就被一個穿藏青色棉襖的大爺叫住了。
“哎！顧醫生！”大爺手裡提著一隻鳥籠，裡面黃色的金絲雀正撲稜翅膀。“好久沒見你在樓下轉悠了，最近忙啊？”
顧京墨點了點頭，“大叔好，最近確實比較忙。”
大爺視線轉到秦南星身上，眼睛一亮，“喲，這是你媳婦？上回我在電梯裡好像見過一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跑了。”
秦南星那次確實是在電梯裡碰到這位大爺的，當時她手裡抱著一箱快遞，全是志同道合的飯友飄洋過海帶回來寄給她的香香漫畫，她生怕被人看出端倪，紅著臉按了關門鍵就溜了。
“這是我太太，秦南星。”顧京墨側過身介紹。
秦南星規規矩矩喊了一聲，“大叔好。”
“好好好！長得可真好看，白白淨淨的，跟電視裡那些小明星似的。”大爺熱情得不得了，又轉頭衝旁邊石凳上坐著的幾位揮手，“老張！吳姐！過來看看，顧醫生帶媳婦下樓了！”
秦南星表情管理差點崩不住。
什麼叫帶媳婦下樓了？
石凳上陸續站起來三四個人，一位穿紫色羽絨馬甲的阿姨小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半袋瓜子。
“哎呀，真俊！小姑娘多大了？看著好年輕啊。”阿姨上下笑著打量秦南星，“顧醫生，你有福氣啊，你這個媳婦這麼水靈。”
“謝謝您誇獎。”顧京墨語氣客氣。
秦南星站在他旁邊，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袖口。
“那你們結婚多久了？打算什麼時候要小孩？趁年輕趕緊的，我跟你說，女人過了三十再生可就累了——”
秦南星笑容僵在臉上。
又來了。
“我家閨女就是拖到三十二才生，哎喲，遭了多大罪你不知道……”
“吳姐，你那個孫子最近還踢球嗎？”另一個大爺湊過來，順帶把話題接走，又拐回來，“顧醫生啊，你這麼大個子，將來生的孩子肯定也高。”
秦南星嘴角抽了一下。
還有一位遛狗的阿姨也過來了，手裡牽著一隻柯基，柯基短腿噠噠噠湊到秦南星腳邊嗅。
秦南星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圓屁股，剛想彎腰摸一下，溜柯基的阿姨已經開始了新一輪嘮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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