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流程是脫衣服，上床，閉眼。”
秦南星掰手指頭數著，“等藥煎好了我叫你，喝完藥繼續睡，書可以等你退燒了再看。”
顧京墨唇角微微翹起來。
“秦醫生管得挺寬。”
“跟你學的。”秦南星走過去，直接伸手解他的衝鋒衣拉鍊。
她把衣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低頭看他腳上的鞋。
“腳溼不溼？”
“沒有。”
秦南星還是蹲下去看了一眼他的襪子，確認沒有溼才鬆手。
其實她只是把顧京墨平時對她做的那些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全數奉還。
可顧京墨站在原地卻怔了怔，低頭看著蹲在腳邊的人。
她頭頂的髮旋露在那裡，碎髮軟軟的，他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發頂。
秦南星抬頭。
“上床。”她說。
“我在等你起來。”
秦南星臉頰微微發熱，站起身，兩手往他肩上一推。
顧京墨配合地後退兩步，小腿碰到床沿，坐下了。
“躺著。”
他看著她。
“顧太太兇起來挺有氣勢。”
“學你的，你平時管我的時候更兇。”秦南星繞到另一邊拿枕頭，給他墊到合適的高度，又把被子拉開，“現在知道被管著什麼感覺了？”
顧京墨配合躺下，卻在她探身拉被角的時候，捉住了她的手腕。
秦南星低頭看他。
他半靠在枕頭上，臉色還是不好，唇色淡，但那雙眼睛比平時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溫度。
“辛苦你了。”他說。
秦南星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她知道這三個字不只是說今天早上。
“不辛苦。”她低聲說，空出來的手覆上他的額頭，感受那層不正常的熱度，“你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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