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星又推了兩下，力氣大了些。
顧京墨的睫毛動了動，沒睜眼，聲音含混：“嗯……”
“喝藥了。”
“……等一下。”
秦南星坐在床沿，看著他這副賴著不肯醒的樣子，忽然覺得既心疼又好笑。
平時他催她吃藥的時候，那可是連“等一下”都不給的。
直接端到嘴邊，一手遞水一手攤著藥丸，用那種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眼神看著她，直到她乖乖吞下去。
現在風水輪流轉。
她把藥碗端起來，用湯匙攪了攪，湊到他鼻子下面。
濃烈的藥味飄上去。
顧京墨終於皺了下眉，睜開眼。
目光渙散了兩秒，落在她臉上才重新聚焦。
“幾點了？”
“你才睡了十分鐘藥就好了。”秦南星把湯匙舀了一勺遞過去，“先把藥喝了再繼續睡。”
顧京墨撐著手肘坐起來。
“張嘴。”
顧京墨看著面前的湯匙，又看看她。
那個認真的表情，微微彎起來的眉梢，因為專注而抿起來的唇。
他見過無數次。
是她畫畫畫到入神的時候，她偷偷端詳他身材的時候，還有她趴在數位屏上一筆一筆描摹角色表情的時候……
此刻全部用來盯著喂他喝藥。
他張嘴含住湯匙裡的藥汁。
好苦。
爺爺的方子向來不遷就味蕾，藥效第一位。
秦南星盯著他嚥下去了才舀第二勺。
“苦嗎？”
“還行……”
“感覺你在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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