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底子是石膏底,加了一層薄薄的兔皮膠,只有老派的西班牙畫家還堅持用這種技法。”
“您的觀察很到位古斯曼先生。”
然後,卡洛斯又說金粉可能是阿三進口的,細得像是用石臼一點點磨出來的,不是現代工業的球磨機出品。
接著又談到了畫的內涵,畫的意境,陳玉在邊上附和著,心裡面不斷地盤算時間。
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被綁在衣櫃裡的加蒂絕對醒了,再這樣耗下去管家也會回來。
不行,在這裡刺殺太顯眼了。
陳玉開啟殺手本能,發現門外站著保鏢,如果現在動手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
下藥也不行,該怎麼辦呢......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卡洛斯突然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種孩童般迫不及待的神情。
他從高背皮椅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陳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G先生,你可是我的知己,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走,我帶你去看看真正的藏品。”
“真正的藏品?”
“是啊,我最得意的私人收藏。”
終於有獨處的機會了。
陳玉欣然應允,隨後也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兩人走出書房,沿著走廊盡頭的樓梯往下走。
樓梯越走越窄,從鋪著地毯的弧形旋轉樓梯變成了水泥臺階,牆壁上的裝飾也從油畫和壁燈變成了工業風的磚牆和鐵管扶手。
來到地下室盡頭,一扇厚重的鋼製防爆門擋住了去路。
卡洛斯在門禁面板上掃了一下臉,門鎖發出低沉的氣壓釋放聲,鋼門緩緩彈開一條縫。
他伸手推開門,側身讓陳玉先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歡迎來到古斯曼的私人收藏室。”
陳玉走進去,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這個地下室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挑高至少有兩層樓,牆壁和天花板都被漆成了純白色,柔和的射燈從各個角度打在展品上。
牆上掛著十幾幅油畫,從文藝復興時期到後印象派都有。
角落裡立著幾尊古希臘風格的大理石雕塑,玻璃展櫃裡陳列著中世紀手抄本和鑲滿寶石的聖器。
整間收藏室像一個縮小的私人美術館,每一件展品都被精心擺放在最合適的位置,燈光角度顯然也經過專業設計。
卡洛斯在他身邊興奮地介紹著每一件藏品的來歷和收藏過程,語速比在書房時快了許多。
他指著一幅掛在牆上的風景畫說這是十七世紀荷蘭畫派的真跡,是他從阿姆斯特丹一個沒落貴族手裡收來的;
接著,又指著一尊青銅小雕像說這是羅馬時期的海神波塞冬,出土於那不勒斯灣,是他透過特殊渠道從義大利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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