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追蹤通話定位的速度很快,陳玉坐飛機到達的時候,系統地圖己經將位置精準地鎖定在慕尼黑市區的一處地址上。
那是老城區邊緣,一棟夾在兩座巴洛克式教堂之間的老宅,石砌外牆上爬滿了枯藤,門牌號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這裡就是馮·施瓦茨家族的祖宅,希爾德養父母留給她的最後遺產,也是她在緊急情況下唯一能想到的避難所。
陳玉推開虛掩的鐵柵欄門走進院子裡時,空氣中還殘留著極淡的硝煙味。
老宅厚重的橡木正門半敞著,門鎖是被暴力撬開的,門框上留有幾道深刻的撬棍痕跡。
他拔出銀色舞者旋上消音器,側身閃進門廳。
用殺手本能掃了一遍整棟老宅,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也沒有任何活人的生物訊號,契約局的人己經來過了。
客廳裡翻倒的沙發和碎了一地的陶瓷茶杯在壁爐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地上散落著幾枚彈殼。
牆上那幅馮·施瓦茨夫婦的油畫肖像被子彈洞穿,彈孔正中心臟。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木製臺階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二樓的狀況比一樓更糟,每個房間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床墊被割開,衣櫃被掀翻,屋子裡面一片狼藉,契約局的人顯然在找什麼東西。
走廊盡頭那間臥室的窗戶敞開著,冷風從外面灌進來把窗簾吹得獵獵作響。
窗臺上有一隻清晰的軍靴腳印,腳尖朝外,說明有人從這裡跳窗撤離。
窗框邊緣沾著幾縷極淡的血絲,顏色還很新鮮。
他把那幾縷血絲用手指捻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防腐劑的氣味,是活人的血,這絲血跡離開身體顯然沒有多久。
契約局的人應該也剛走不遠,但從軍靴印的朝向來看至少有一隊追兵還在附近巡邏。
他繼續沿著走廊往書房方向走,戰鬥靴踩在碎裂的石膏板碎片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希爾德知道他會來,也知道他一定會檢查書房。
他走到那張舊橡木書桌前停下腳步,書桌抽屜己經被契約局的人拉出來翻了個底朝天,裡面空空如也。
但他注意到了桌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處,那裡有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被刻意塞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他蹲下來把紙條抽出來展開。
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墨水顏色是深藍色,字跡略顯潦草但仍然是希爾德慣有的利落筆鋒。
她把契約局被滲透的情況、對方如何追查到這裡以及她不得己跳窗離開的原因都簡單寫了。
最後用一支快沒墨的鋼筆在末尾匆匆補了一行字說會去下一個城市,只要陳玉拿到抽屜裡的那部手機就可以聯絡到她。
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拉開抽屜果然在抽屜底板夾層裡摸到了一部螢幕還亮著的黑色一次性手機。
他撥過去時希爾德幾乎是在第一聲響鈴時就接了起來,呼吸很淺,像是在用手捂住嘴壓制喘息,但聲音仍然壓得很低且清晰。
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說她現在逃到了柏林,周圍有很多契約局的特工。
。澤的黃暗著泛下照映的火殘爐壁在畫像肖的婦夫茨瓦施·馮上牆,裡宅老座這在站機手著握玉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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