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永恆常量說了嗎?”另一個男人問。
他體型更瘦,面具遮不住下巴上一道從耳根延伸到喉結的舊傷疤。
“說了,他讓我再調一次點火延遲,但我覺得那東西根本不可靠。”
技術人員把威士忌一飲而盡,空杯擱在石雕欄杆上,
“佐伊自己倒是完全不在乎,說什麼‘鳳凰涅槃本來就是向死而生’,她是候選人她說了算,我能怎麼辦?”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後離開觀景臺往樓下大廳方向走去。
陳玉站在樓梯轉角陰影裡,等他們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旋轉樓梯下方,才繼續往上走。
鳳凰雕像,點火機關,密閉高溫,卡扣隱患。
太有意思了。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迅速拼接成一張完整的戰術地圖。
佐伊·華盛頓要在廣場祭壇上當眾表演“鳳凰涅槃”,鑽進一座會被點燃的雕像裡,然後從底座下逃生。
如果那個被反覆除錯卻依然不可靠的機關在她鑽進去的時候再次卡住,她就會被活活燒死在祭壇上。
不需要銀色舞者(也沒法用,因為被交出去了),不需要纖維繩,只需要一丁點“幫助”。
比如小黃鴨炸藥貼在柴油箱和點火裝置之間,確保在點火瞬間把卡死的機關首接炸燬……
就能把這起隱患變成一場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意外”。
他把手插在西裝褲袋裡,沿著樓梯繼續往二樓走去。
“再或者,把這個逃生裝置人為的弄壞,這樣……可以製造一個更完事故擊殺。”
陳玉從旋轉樓梯退回來,沒有繼續往二樓走。
燈塔主樓的結構他己經用殺手本能摸了個透,鳳凰雕像的機關控制室就在祭壇底座正下方,是一間半地下的裝置間。
而入口,就在雕像背面的下沉式階梯,由兩名神意秘會內衛把守。
不過系統地圖上標註了另一條路。
控制室有一扇靠海一側的通風窗,視窗下方是懸崖巖壁上一條廢棄的維修棧道,不在任何巡邏路線上。
他從側面的消防通道出去,沿著懸崖邊緣的碎石坡往下走了幾十米,翻過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欄杆,踩上了那條維修棧道。
棧道是當年建燈塔時留下的,木板己經腐朽了大半,只剩幾根嵌入巖壁的工字鋼還能承重。
海風在這裡變得格外猛烈,浪頭拍在下方几十米的礁石上,濺起的白色泡沫被風捲上來,打在臉上又冷又澀。
他貼著巖壁側身移動,腳下腐朽的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但每次都在即將斷裂之前被他移開了重心。
通風窗的位置和系統地圖標註的分毫不差,在控制室後牆的右上角,離棧道表面大概一人高。
窗戶是那種老式的鐵框玻璃窗,插銷己經鏽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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