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玉從側門重新走進燈塔主樓大廳時,落地窗外的廣場上己經擺滿了白色鮮花和燭臺。
幾個穿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鳳凰雕像周圍檢查。
一切都很正常,可他卻感覺到了異常。
廣場中央那座祭壇前本該站著一個主持儀式的祭司,可現在那裡空無一人。
幾個戴方舟徽章的工作人員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神色焦慮,其中一個用對講機反覆呼叫著什麼,但似乎一首沒有得到回應。
他端起一杯侍者托盤上的香檳,靠在落地窗邊,把殺手本能往樓上掃去。
系統地圖上,二樓準備室的生物訊號分佈和希爾德之前標註的安保佈防圖有出入。
原本不該有人長期停留的準備室裡多了一組訊號,其中一個坐在椅子上,心率偏快,另外幾個呈站姿分佈在他周圍。
他把香檳杯放在窗臺上,往樓梯方向走去。
旋轉樓梯上的人比剛才多了些,但大多數都在往廣場方向移動,沒有人注意一個逆行的身影。
二樓走廊鋪著深紅色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宗教油畫。
準備室的門虛掩著,他聽到裡面傳出一箇中年男人沙啞而固執的聲音:
“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是絕對不會去的。
佐伊華盛頓搞的那個所謂‘鳳凰涅槃’根本就是把儀式當成她的個人秀。我是祭司,不是馬戲團報幕員!”
陳玉靠在門外的牆壁上,用殺手本能重新掃了一遍房間內部。
一個穿著紅袍戴著金邊面具的祭司坐在椅子上,另外兩個佩槍的安保人員站在他面前,背對著門口。
其中一人的手按在槍柄上,但槍沒有拔出來。
走廊盡頭還有一個監控探頭,但角度偏向電梯間方向,準備室門口恰好落在監控覆蓋範圍的邊緣。
他從安全屋裡面掏出了短劍衝鋒槍,接著悄無聲息地推開門。
坐在椅子上的祭司抬起頭,看到陳玉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張嘴想說什麼。
那兩個安保人員立刻察覺到不對想要轉身,但轉身的速度趕不上衝鋒槍短促的擊發。
兩發子彈分別擊穿他們的膝蓋骨,兩人同時悶哼倒地。
陳玉沒有給他們再站起來的機會,繞過椅子用槍托在兩人後腦勺上各敲了一下,重重的那種。
於是,兩個安保人員軟倒在地上,呼吸平穩而深沉。
微死。
祭司臉上的血色在幾秒內褪得乾乾淨淨,雙手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他的嘴唇抖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你……你是什麼人?我是神意秘會的任命祭司,你沒有權力……”
陳玉把槍收到背上,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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