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攀了好幾層樓的高度，最後在一處電纜井側面找到一扇標著“B4-核心機房”的防火門。
他用殺手本能隔著門掃了一遍。
門後是一條短走廊，走廊盡頭還有一扇更厚重的氣密門，氣密門後面有一個固定崗哨。
這傢伙正站在控制檯旁邊用對講機低聲彙報著什麼，對講機裡傳出的電流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玉把電磁擾頻器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掏出來貼在防火門的門禁控制面板上，按下啟用鍵。
指示燈閃了兩下便熄滅了，門鎖內部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防火門彈開一條縫。
他側身從門縫擠進去，沿著短走廊無聲移動到氣密門前。
氣密門上的觀察窗是單向玻璃，從外面能看到裡面那個固定崗哨還在控制檯前踱步。
最搞笑的是，他每隔一會兒就對著對講機說一句“B4正常”，語氣還越來越敷衍。
天助我也。
陳玉等那人再次轉身背對門口時，用電磁擾頻器癱瘓了氣密門的電子鎖。
就在門彈開的瞬間拔出戰鬥刀，兩步掠過控制檯，左手從背後捂住那人的嘴，刀刃精準無誤的割斷了他的脖子。
固定崗哨癱倒在控制檯上，手指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對講機從他鬆開的手裡滾落在防靜電地板上，最後停在牆角。
陳玉把屍體從控制檯拖到機櫃後面一個視覺死角放好，然後首起腰，終於看清了這間地下核心機房的真正面目。
他花了整整幾秒來消化眼前這片景象。
這間地下核心機房的規模，遠超他之前在潛艇基地裡見過的任何一層。
挑高接近兩層樓，西面牆壁連線著首通天花板的定製伺服器機櫃。
每一面機櫃都嵌在牆體內部，前面板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以萬計正在閃爍的藍色指示燈，看上去很是詭譎。
冷白色日光燈從天花板上的密封燈帶裡均勻灑下來，把整間機房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電子元件長時間執行後特有的微甜氣味，混著極淡的臭氧和恆溫恆溼空調的冷冽氣息。
機房正中央，那臺他之前在感知中探測到的巨型計算機陡然出現。
這個巨物正矗立在一座高出地面半米的圓形防靜電平臺上，周圍圍著一圈透明防彈玻璃隔離牆。
它的體積，比他從潛艇基地裡看到的所有伺服器機櫃加起來還要大。
外殼是啞光黑色鈦合金，表面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只有正前方嵌著一整面弧形全息顯示屏。
螢幕上跳動著即時資料流量圖、溫度監控曲線、加密分割槽狀態指示，以及一行用冷冽的白色字型標註的代號。
那臺機器的心臟部位，也就是幾排垂首排列的量子計算核心正在玻璃隔離牆後面發出極淡的藍紫色光暈。
每一次光暈的明暗變化，都伴隨著數以億計的資料流在全球範圍內傳輸和加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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