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想吃便安靜坐著,不想吃就離開。」
一個失憶的人,自然不懂沉秉辭為何會刻意來針對於玲靈。
下意識地,他便護著於玲靈,趕人的意圖十分明顯。
許既綰聽得明白,沒再開口。
沉秉辭輕笑一聲,轉頭看向許既綰,似是玩笑般轉了話題:「嫂嫂,你說,我若是失憶了,第一個忘掉的人會是誰?」
他刻意輕鬆的語氣,打散了方才片刻的緊繃。
那句他從來沒叫過的「嫂嫂」,今日卻叫得格外順口。
許既綰順著他的話道:「你不會失憶的,沒人想失憶,你大哥也是,別拿這種話隨便咒自己。」
「ok。」他打了個響指,笑意散漫,「還是嫂嫂好,那就祝大哥早日恢復記憶,別委屈了我嫂嫂,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便同來時一般,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席間只餘下三人。
沉秉煜正想跟許既綰說話,找找關於沉秉辭的記憶,於玲靈忽然眼圈一紅,眼淚簌簌落了下來:「哥哥,……我沒有想破壞你和姐姐的感情,我只是……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只能依賴哥哥……我沒有……」
沉秉煜抽了紙巾,輕聲安撫著替她擦去眼淚:「沒事,別哭,有我在你不用跟任何人解釋,我都知道。」
許既綰微微偏過頭,望向沉秉辭離去的方向。
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場,便一眼能看明白——方才沉秉辭那樣胡鬧,分明是專程來替她解圍的。
心裡那一團濁氣,不知何時,已經散了。
明明,她討厭極了他。
明明,她的丈夫還在旁若無人地安慰著他的小妹妹。
她說不清究竟是哪裡變了,可心口,卻莫名舒暢了許多。
等於玲靈漸漸止住哭泣,沉秉煜側過頭,看見安安靜靜的許既綰,開口解釋:「抱歉,玲靈孤身跟著我來這兒,我不能讓她受半點兒委屈,所以剛剛語氣重了些,你別介意。」
話落,卻沒等來任何回應。
許既綰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麼,神情專注,整個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緒裡。
「綰綰?」
沉秉煜開口叫她。
「啊?」她忽然回過神來看向他,「你剛剛說什麼?」
沉秉煜將話又重複了一遍,許既綰不在意地搖搖頭:「是秉辭不懂事,惹得於小姐心情不好,於小姐,你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貪玩,故意逗你呢。」
於玲靈擦了擦紅腫的眼睛,輕輕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完話,許既綰隨即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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