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的三人均是一怔,朝著聲音來出望去。
男人大大咧咧往許既綰身旁一坐,伸手就將她面前的蝦盤端了過去。
除了許既綰,其他兩人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沉秉煜回來那日,沉秉辭一個人在樓梯上看了場「熱鬧」,跟沉肅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所以於玲靈根本不認識沉秉辭,沉秉煜又失憶了,看他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不能吃蝦?」
沉秉煜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淺淺的歉意。
許既綰勾唇一笑:「沒事,我不過敏,只是不喜歡。」
見沉秉辭將餐盤端到自己面前,於玲靈連忙歉聲道:「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愛吃。」
許既綰輕輕搖頭:「無妨,心意難得。」
沉秉辭的視線往兩人握著的手上掃了一眼,眼底掠過一抹陰鷙。
他毫無顧忌地挨緊她坐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倆才是正兒八經的一對。
男人身上淡淡的冷質香飄入鼻尖,像雪後松林裡的氣息,乾淨又清新。
她淡然地從沉秉煜溫熱的掌心抽回手,在桌下重重踢了踢沉秉辭的腳,示意他坐遠些。
誰知他非但沒有收斂,反倒順勢用腳背勾住了她纖細的高跟鞋跟。
裙襬隨之輕輕滑落,柔軟的面料擦過他的鞋面,曖昧的觸感順著布料漫上來。
許既綰心頭一亂,慌忙將腿往另一側挪去,腳踝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褲管,分寸險些全亂。
蝦端到面前,他也只嚐了一口,一雙眼輕佻地落在於玲靈身上,語氣戲謔:「嗯,我哥剝的蝦,味道就是不一樣,怪不得這位美女會主動開口,不過這位是哪家的美女?長得這麼漂亮。」
他那過分誇張的輕浮語氣,顯然嚇著了於玲靈,她下意識往沉秉煜身邊縮了縮,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懂沉秉辭的用意,許既綰側頭提醒:「這位是於玲靈小姐,秉煜出事之後,是她和她姥姥收留了他,我們才能順利找到人,你對人家客氣些。」
沉秉辭懶懶靠向椅背,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分毫未移:「原來是於小姐,瞧著……倒有幾分像我未來的嫂子……」
「沉秉辭——」
沉家不止沉秉辭沉秉煜兩兄弟,沉秉煜作為沉肅最小的兒子,嫂子自然也不止一個。
可此時此刻,沉秉煜的話一齣口,桌上的三人各自聽出三種不同的意思。
許既鳶急忙出聲打斷他,幾乎在同一瞬,沉秉煜冷聲開口,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護短:「別鬧了,玲靈是貴客,別嚇著她。」
許既綰後半句話,僵著停在了舌根。
於玲靈咬著唇,看沉秉辭的眼神已然帶上了滿滿的警惕,如同受驚的小動物。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被沉秉辭這般陰沉的目光盯著,她心裡直髮慌,又悄悄將凳子往沉秉煜身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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