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驟然冒出來時,許既綰先被自己嚇了一跳。
好端端的,她怎會生出這麼可怕的想法。
一條人命,怎麼會說沒就沒。
她指尖收緊,深吸幾口氣平復心緒,起身離開了餐位。
下樓看見送她來的何子俊還守在原地,正對著電話低聲交談,眉頭擰成一團,神色凝重。
見她走來,何子俊連忙迎上前:「許小姐,您怎麼下來了?」
許既綰輕輕搖頭:「你老闆沒來,我還有事,就不等了。」
她作勢要走,司機遲疑片刻,還是上前攔住了去路:「許小姐,祐哥吩咐過,等您用餐結束,讓我務必把您安全送回家。」
許既綰沒有推辭,彎腰坐進車裡。
她本想裝作對沉秉辭的遭遇一無所知,安安穩穩回到住處,洗漱休息。
可司機從上車就不停接打電話的模樣,讓車廂裡的氣氛愈發壓抑。
沉默良久,她終究還是開口,語氣平淡地隨口一問:「沉秉辭出什麼事了?為何遲遲沒來?」
司機透過後視鏡深深看了她一眼,神情嚴肅:「祐哥半路遭人截堵,車子被撞了,具體情況我也還沒未摸清。」
許既綰目光落在對方緊攥方向盤的手上,她還是不忍心讓別人兩頭焦灼,緩聲說道:「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好,你去處理正事吧。」
何子俊斷然搖頭:「不行,祐哥吩咐過,這是我的職責。」
許既綰暗自無奈。
這人未免太過死板,她不說。他不提,又有誰會知道?
她忍不住開口:「你這人怎麼不懂變通,不告訴他不就好了,沒人會追究的。」
何子俊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說,愣了愣,側過頭一臉認真:「這不是說不說的事,這是……我的職責。」
職責,職責!
許既綰暗自嘆氣,算是看明白了,這人當真是個一根筋的呆子。
她索性放鬆身子,靠回座椅不再多說。
就在這時,車子猛地一頓,急剎停住。
司機連忙致歉:「許小姐,事態緊急,能否容我耽誤您點兒時間?」
許既綰此刻也沒心思計較,隨意擺了擺手:「隨便吧。」
她心裡暗自腹誹,這哪是送她,分明是上了賊船,想下都下不去。
如果她提前知曉,對方口中「耽誤點兒時間」,竟是要帶著她直奔沉秉辭身邊,說什麼她也不會留在車上。
可她沒有預知能力,直到車子駛離市區,周遭景緻愈發荒僻,她才後知後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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