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秉辭搖頭:「你不會想讓我死的,嘴硬心軟。」
許既綰立身玄關,索性伸手將房門徹底推開,逐客之意直白決絕:「出去,從今往後,不許再踏足海棠灣半步。」
沉秉辭嘖嘖嘴:「剛剛提到領證?結婚證啊?掛了兩年沉少夫人的虛名才領證,稀奇。」
男人灼熱的目光直直鎖在她水潤瀲灩的唇瓣上,眼底私慾翻湧,已然動了心思。
許既綰心裡煩躁,抬眸:「關你屁事,滾。」
沉秉辭卻快她一步,突然伸手將她拽進懷裡,寬厚大手穩穩扣住她的後腦,俯身便毫無遲疑地湊近。
清冽的呼吸瞬間交織纏繞,咫尺之間,沉秉辭清清楚楚看見她眼底寫著的那句「敢親我就去死」。
唇瓣堪堪相隔一釐米的距離,他驟然停住,再未寸進分毫。
其實沉秉辭從無半點畏懼,對許既綰,他向來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她沐浴過後身上的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好聞得讓人沉溺上癮。
可他終究還是停在原地,沒有強硬俯身落下那個吻。
兩人就這般靜靜對視,眼底情緒暗流湧動,僵持許久,沉秉辭才緩緩鬆開手,拉開彼此距離,轉身邁步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低沉篤定的話:「阿綰,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屬於沉秉煜,你可以試試他會有什麼後果。」
房門輕輕合上,許既綰暗自舒了口氣。
……
沉秉煜歸來當日,許既綰順勢回了沉家老宅,休養多日的沉肅也恰好回家。
於玲靈神色鬱郁,滿臉失落,嘴上唸叨著雖查到了生母的些許線索,到頭來還是沒能尋到人。
晚間一家人同桌用餐,席間氣氛沉靜,沉肅率先開了口:「既然秉煜回來了,就安分在家休整一陣子,別再整日在外奔波,傳出去名聲不好,惹人閒話,你岳母家也惦記著既綰,盼著你們夫妻倆回去坐坐,人家養女兒一場,你只顧著自己,丈母孃心裡也不痛快。」
在找於玲靈母親這件事上,自有宋灼操心,本來也不需要沉秉煜親自出面。
沉肅極少插手家中私事,今日難得當眾發話,話雖未明說,但桌上人人心照不宣,分明是在敲打沉秉煜,近期只顧圍著於玲靈轉,全然忘了自己身為丈夫。沉家繼承人的本分。
「我知道了,爸。」
沉秉煜溫順應聲,隨即拿公筷夾起一塊燉得軟爛入味的排骨放進於玲靈碗中,語氣溫柔體貼:「不用著急,已經有了訊息,我們慢慢找。」
幾人的視線落在那快排骨上,賀新芳清了清嗓子,朝沉秉煜遞過去一個眼神。
沉秉煜又夾了一塊放進許既綰碗中:「抱歉,這些日子,你一個人辛苦了。」
許既綰沒作聲,默默吃了一口白米飯。
食之無味。
沉肅眸光掃過席間眾人,再度沉聲叮囑:「休整一段時間,就回公司履職,恢復記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公司核心事務你必須回去接手,就算有想不起來的,也有既綰在你身邊幫襯打點。」
「好。」沉秉煜應聲。
晚飯過後,許既綰打算動身回海棠灣,剛踏出老宅大門,於玲靈便快步從身後追了上來,出聲喚住她:「綰綰姐姐,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