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芳眉心擰住,不等車子停穩,立刻下車,快步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篤篤篤」的敲門聲清脆響起,剛把沉秉辭安頓好的許既綰定了定神,從容上前開門。
「母親,您來了。」
開門的瞬間,許既綰敏銳察覺到賀新芳的目光下意識往她身後掃去,她面色不改,側身讓出通路。
「家裡來客人了?」
賀新芳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發問。
她方才看得真切,門前分明站著一個男人,絕不是看錯了。
嘴上問話的同時,賀新芳藉著進門換鞋的空隙,目光飛快掃過許既綰的腳踝。
左腳踝上那串淺藍色腳鏈,清清楚楚映入眼簾。
「沒有,就是鄰居過來找秉煜,我說秉煜不在家,他就走了。」
許既綰身上的浴衣款式簡約日常,除了無袖設計,和普通外出居家裙別無二致,半點挑不出錯處。
賀新芳打量半天,也著實沒看出異常。
提起沉秉煜,賀新芳才收回心思,溫聲安撫:「秉煜這幾天陪著玲靈那丫頭回老家找她母親的下落,把你一個人孤零零丟在家裡,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孩子也真是,好不容易回來了,他也不知道多陪陪你,我已經說過他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別怪他。」
許既綰淡淡淺笑,神色平和:「母親,我怎麼會怪他,給恩人尋覓親人,本就是知恩圖報。理所應當的事,我都懂。」
賀新芳上前伸手輕輕握住許既綰的手,眼底滿是欣慰:「我就知道既綰最懂事貼心,最明事理,也用不了多久,那小姑娘還在上大學,過幾天開學就走了,等她一走,秉煜不還是你的人,我就怕你想不通,心裡藏事兒。」
許既綰伸手把桌邊果盤輕輕推到賀新芳面前,語氣淡然無波:「母親,哪分什麼她的我的,他想做什麼,都隨他,我心裡沒事。」
賀新芳聽完這話,徹底放下心來,眉眼舒展:「那就好,我這下就踏實了,最近公司瑣事多,你跟著費心操勞,往後想吃什麼,隨時跟媽說,家裡後廚做好了,我立馬讓人給你送過來。」
許既綰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好,辛苦母親費心。」
「不辛苦,應該的,對了,之前因為秉煜出國,耽誤了領證的事,你倆找個合適的時間去把證領了吧。」
領證?
當初她跟沉秉煜結婚時,賀新芳很不滿意,她嫌棄許既綰高攀了沉家,於是兩人領證的事由此一拖再拖。
婆媳二人又隨口閒聊了幾句家常閒話,賀新芳看天色不早,便起身離開:「明天還要忙工作,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
「嗯,母親慢走。」
……
等外面賀新芳的車子走遠了,許既綰返回房間。
沉秉辭正立在樓梯拐角處,身姿挺拔,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凝望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涼薄:「沉肅那老東西倒是好福氣,上有賢妻替他打理偌大家族,下有你這樣懂事貼心的好兒媳,你說這世上,當真會惡有惡報嗎?
許既綰輕嘲:「那你呢?會有惡報嗎?」
沉秉辭眼眸微眯,抬腳一步一步緩緩走下樓梯,步步朝著她逼近,周身氣場沉斂:「阿綰,你真盼著我死?」
」?事何我關死不死你「:問綰既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