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的雨沖刷了夏日的炎熱,連帶著,將許既綰那點倔強也沖走了。
又是獨守空房的一晚,許既綰抱著柔軟的玩偶倚在床頭,送她回來的沉秉辭一個人坐在樓下車裡,遲遲沒有離開。
男人指尖翻著一枚硬幣,在連續三次都是他預想的正面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於靜的電話。
同一時間,許既綰的手機突然響鈴,是好友程臻臻,聽筒裡裹著嘈雜喧鬧的背景音:“既綰,睡了沒?”
“還沒。”許既綰啞著嗓子輕輕應了聲。
“沒打擾你就行,明晚出來跟我們一塊兒玩唄,宋野訂了遊輪,剛好秉煜哥也回來了,大家湊一起聚聚。”
宋野人脈廣、性子張揚,他口中的聚會,少說也得湊上幾十號豪門圈子裡的人。
許既綰心底下意識生出幾分推脫之意,她跟沉秉煜都要分手了。
程臻臻不給她拒絕的餘地:“我給秉煜哥打過電話了,他說了只要你肯去,他就到場,宋野這次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分明就是特意為你們夫妻倆張羅的,你可千萬別推脫。”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宋野的問話聲,片刻後聽筒換了人,宋野輕快活力的嗓音傳了過來:“阿綰,好久沒見你出來散心了,就當陪我們坐坐,你天天埋頭忙工作,再拼也得抽空歇歇啊。”
旁人說她是工作狂魔倒也不假,只是她和這些生來便含著金湯匙的豪門少爺小姐終究不同。
他們有家世兜底,可以肆意隨性,而她,從來沒有任性妄為的底氣。
猶豫片刻,許既綰終究不忍辜負好友一番好意,輕聲應下:“好,我明天過去。”
……
次日。
晚風習習,巨大的遊輪如一座海上豪華宮殿,整個遊輪分上下五層,燈火通明,照得一片海域亮堂堂的。
許既綰到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程臻臻早就在等她,見她到,過來拉著她的手就要往裡走:“最近忙壞了吧?秉煜哥很久不去公司,他倒是清閒了,把你一個人丟下,忙前忙後的。”
許既綰笑笑:“還好,習慣了。”
許青雲對許既綰要求很高,以前吃過的苦比如今多太多了。
兩人結伴朝裡面走,遠遠就看到甲板上聚著一群人,都是年輕人,吵吵鬧鬧好不歡快。
其中就有許既鳶跟她那些常玩的朋友,而一旁還有於玲靈,卻是許既綰沒有想到的。
宋野是許既鳶的學長,又跟沉秉煜是朋友,這個圈子裡繞來繞去,怎麼繞也都是許既綰熟悉的人。
程臻臻也瞧見了那群人,拍了拍許既綰的手背道:“噯?那位於小姐倒是挺活潑,來不過幾分鐘就跟你妹妹她們打成一片了,你跟她……沒什麼矛盾吧?”
許既綰搖頭,不知道怎麼說。
她跟於玲靈會有什麼矛盾呢?她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沉秉煜。
“我看她長得乖乖巧巧的,嘴也甜,但她是跟秉煜哥一起來的,經過你同意了沒?”
沉秉煜想帶於玲靈來,不需要她的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