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從小就是不折不扣的孩子王,長大之後識人交友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
許既綰第一次踏進他們這個圈層的聚會時就心驚,世上怎麼會有人人緣順遂到這般地步,在一眾豪門姊妹圈子裡如魚得水,人人都願意賣他幾分情面。
論家世底蘊,宋家比不上根基深厚的沉家,就連靠實業起家的程家也有所不及。
論權勢地位,宋野的母親僅僅只是一位市級官員,而能躋身這場聚會的各家,長輩或多或少都手握權柄。
可偏偏只有宋野,能做到這般境地。
今天依舊如此,他早早敲定了全套休閒專案供眾人消遣玩樂。
落座後他興致勃勃地提議打牌,說是自己琢磨出了一套新奇玩法,眾人紛紛答應。
許既綰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是季窈打來的電話,她起身暫時離開。
程臻臻笑著張羅開局:“規矩照舊,輸家二選一,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氣氛漸漸熱鬧起來,許既鳶的目光從許既綰離去的背影上收回,慢悠悠落在一旁的於玲靈身上。
沒過幾輪出牌,於玲靈不幸落敗。
許既鳶立刻甩出一對王直接壓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玲靈,該你選了。”
於玲靈想了想,選了大冒險。
許既鳶開口便定下要求:“在場隨便挑選一位男性,接吻三十秒。”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於玲靈在這群人裡唯一熟悉的男人只有沉秉煜,一旦照做,等同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挑釁許既綰正妻的身份。
程臻臻連忙對著許既鳶頻頻使眼色,示意她適可而止,可許既鳶視而不見,沒有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
一直慵懶倚在單人沙發裡的沉秉辭緩緩抬眸,淡淡掃了一眼許既鳶,視線又挪到沉秉煜臉上。
沉秉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周身氛圍緊繃。
於玲靈咬著唇,一雙眼睛溼漉漉的,無助地望向沉秉煜尋求庇護。
不等沉秉煜開口解圍,許既鳶搶先一步出言逼迫:“要是不願意執行,那就認罰喝酒,一大杯必須一飲而盡,不能剩下半滴。”
若是別的事情,沉秉煜定然會出面護住於玲靈,可眼下這種局面,他根本無從插手。
眾人此刻都心知肚明,許既鳶就是故意當眾為難於玲靈,只是猜不透她舉動背後真正的心思。
一旦於玲靈真的選了沉秉煜,哪怕只是遊戲,難堪的也會是身在甲板還不知情的許既綰。
於玲靈眼圈一紅,兩滴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她不再猶豫,端起桌上滿滿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即一言不發,狼狽地轉身離開了聚會場地。
這場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一眾富家姊妹玩樂的興致,大家本就和於玲靈不熟,沒人放在心上。
可隨著沉秉辭、沉秉煜一前一後起身離場,宋野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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