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東東又疼又委屈,一邊哇哇大哭,一邊死死蹬著雙腿不肯挪動:「爺爺壞!臉臉疼!嗚嗚……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你跟奶奶說的!」
許既綰懶得再多看一眼這場鬧劇,收回目光,抬步徑直離開。
沉軍還想開口解釋兩句挽回顏面,入目卻只剩她清冷挺拔的背影,尷尬得手足無措。
新的大伯母。
許既綰心底瞭然,指的大抵就是於玲靈。
世人看待情愛從來如此。
只要一個男人身邊多了一個女人,無論二人是否各有歸宿。是否心存羈絆,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地預設他們是一對。
哪怕沉秉煜說明自己與於玲靈沒有曖昧私情,他跟許既綰依舊走到了這一步。
走出沉家大門,許既綰剛伸手握住車門把手,身後便傳來了車輛停駐的聲響。
一輛車緩緩停下,車門開啟,兩道身影次第走了下來。
於玲靈小心翼翼地懷抱著一隻溫順的貓咪,跟在沉秉煜身後。
男人瞥見她,嗓音溫潤:「綰綰?」
許既綰回頭,清冷的視線掃過於玲靈懷中的貓,最終落回男人身上,語氣平靜無波:「我們的事,我跟母親說過了。」
沉秉煜依舊是那副矜貴的模樣,周身氣質沉穩,一身衣衫平整妥帖,永遠體面,永遠冷靜。
他垂眸,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知道了,離婚協議我讓人送到海棠灣了,你回去應該就能收到。」
話音落,他抬步轉身,帶著於玲靈並肩走進了沉家宅院。
快要踏入大門時,於玲靈停下腳步。
她微微回頭,望向獨自立在車旁的許既綰,隨即小跑上前:「綰綰姐姐,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許既綰只淡淡搖頭,吐出兩個字:「再見。」
多餘的話無從說起,也毫無意義。
海棠灣送來的離婚協議,條款清晰。
除卻海棠灣這套房子,沉秉煜額外將自己名下的一棟獨棟別墅送給了她。
豪門聯姻,向來冰冷現實,一紙協議,永遠比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有用的多。
她與沉秉煜沒領證,不存在夫妻共同財產的糾葛,公司的事,自有人事處理。
一如當年這場看似圓滿的聯姻開端,二人也早早簽過婚前協議。
她將海棠灣屬於沉秉煜的東西打包寄回沉家,獨自一人回了許家。
姥爺許竟中在家裡養病,許既綰心裡的抗拒又多加了幾分。
家中保姆見她突然歸來,連忙擦淨手上水漬,快步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二小姐,您怎麼突然回來了?夫人和三小姐出門去了,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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