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了醫生?」
許既綰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敢相信地向沉秉辭確認。
不等她多問,男人淡淡抬眸,起身走去開門。
醫生提著藥箱快步走入,細緻給許既綰做了一輪檢查,語氣專業:「是新型緩釋迷情藥劑,不走口鼻攝入,靠貼身接觸滲透皮膚,類似貼附傳導,對身體健康無損傷,但短時間內會使人四肢痠軟無力。意識發沉,伴隨生理燥熱,行動力大幅喪失。」
「這種藥正規途徑是買不到的,有不少女性都遭到過這種毒手,所以平日裡還是要格外警惕陌生人的近身接觸。」
醫生一邊叮囑,一邊熟練配藥。扎針,為她壓制體內藥性。
針尖刺入皮膚的輕微痛感,讓許既綰紛亂的思緒驟然清晰幾分。
她攥緊指尖,心底積壓的怒意愈發濃烈。
難怪她毫無徵兆中招。
肯定是那個矮個子男人。
遊輪通道寬闊空曠,那人偏偏刻意側身撞過來,嘴上假意說著抱歉,佯裝是和身旁的陳本交談分心,才不慎撞到路人,實際上是藉著那短短幾秒,給她下藥。
真是歹毒。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收拾藥箱安靜退場,房門輕輕合攏,房間裡再度只剩下兩人。
殘留的燥熱潮紅依舊覆在肌膚上,許既綰平躺回柔軟的床面,望著頭頂慘白的燈光,沉默良久,輕聲道謝:「謝謝。」
一頭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枕間,她的神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方才獨處的每一秒,她心底都是徹骨的防備與惶恐。
在這間密閉的酒店房間裡,經歷過今夜的驚魂變故,她對所有男性都本能戒備。
尤其留下的人是沉秉辭,她腦海裡第一時間翻湧而出的,便是那場荒唐的雨夜糾纏。
那段逾越倫理。骯髒難堪的過往,是她最深的陰影。
她怕重蹈覆轍,怕再一次被逼入絕境。
可到頭來,是她刻板地揣測,誤會了他。
這個總是讓她處在懸崖邊上的男人,每一次相處都心驚肉跳。
沉秉辭重新落坐回沙發,長腿慵懶交疊,手臂輕抵扶手,姿態恣意,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抬眸看向她,嗓音低緩:「就一句謝謝?」
許既綰心頭一緊,眼底瞬間浮起警惕:「不然?」
「你敢說自己剛剛沒有想睡我的意思嗎?誤會了我不道歉?」
男人挑了挑眉,刻意的引導她。
許既綰手心又癢了,她該給他一耳光才對:「沉秉辭,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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