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外人眼中閒散廢柴的沉家小少爺,真實處境四面楚歌。
當年他隱匿裴家的血脈身份,孤身回到洛京報復沉肅,需要頂著私生子的尷尬身份才能落腳沉家。
那時的他舉步維艱,受盡各世家排擠欺凌。
為了不連累裴家,他事事隱忍,親手破壞了造謠構陷他的沉家四叔沉聲和沉肅的關係,將沉聲趕出沉家。
可兩年光陰流轉,沉聲的兒子入贅攀附富家千金,沉聲改名換姓,藉著富家千金的背景,他捲土重來,處心積慮要將沉秉辭徹底碾死。
除此之外,裴家內部同樣暗流洶湧。
裴紹趁他離家之際,暗中培植勢力,覬覦繼承人之位,巴不得他永遠滯留洛京,死了最好。
一邊是沉家舊敵伺機報復,一邊是家族親緣背後捅刀。
想要他死的人,數不勝數。
相比這些步步致命的仇敵,許既綰對他那點愛恨糾葛。耿耿於懷的怨懟,實在微不足道。
今夜下了遊輪,他本打算直接回家,卻在停車場路口,一眼看見許既綰停滯的車子。
僅僅一秒,他便預感不對。
幸好他從來不是外人眼中的紈絝子弟。
表象之下,他一直是心思縝密。手段狠絕的裴祐。
若是他晚來片刻,不敢想像等待許既綰的,會是怎樣痛苦無助的結局。
許既綰聽說他也走不了,滿心無奈:「那你換一間房,我出錢,你想住什麼樣的都可以。」
她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
她一刻也不想和這隻狡猾的狐狸共處一室,以免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能花錢換安穩,就是好事。
沉秉辭抬眸,淡淡掃過狹小簡陋的房間,輕笑一聲:「就這條件,有的選?」
許既綰也掃了眼房間,安靜了。
這只是一間最普通的平價大床房,空間侷促,除了多一間獨立衛浴,再無多餘區域。
想必陳本幹壞事考慮得也多。
一是高階酒店監控密佈。入住留痕。人員繁雜,極易暴露行蹤。
二是他帶著中了藥的許既綰,走得太遠容易橫生變故。
唯有這種偏僻小眾的小酒店,花錢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隱蔽又安全,最適合做齷齪勾當。
許既綰依舊不死心:「沒得選也得換,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怕我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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