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萬。”一個泡菜國人舉牌了。
“一千二百萬。”歐洲人。
“一千三百萬。”倭國人。
老劉轉過頭看著王浩,眼睛裡有光。“小夥子,你不試試?”老劉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王浩能聽到。他看了王浩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王浩舉起了手中的號牌。“一千五百萬。”老劉愣了一下。主持人朝王浩這邊看了一眼,木槌在手裡轉了一圈,沒有落下。“一千五百萬,這位先生出價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泡菜國人又舉牌了。
“一千八百萬。”王浩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罩裡那片龜甲上。
“一千九百萬。”
“兩千一百萬。”王浩的加價幅度是一百萬、兩百萬地往前推。對面加一百萬他加兩百萬,對面加兩百萬他加三百萬。每一次都比對方出的多,每一次都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泡菜國人舉牌的頻率明顯慢了下來,他的同伴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泡菜國人不舉了。
主持人的木槌抬起來,正要落下。
“兩千五百萬。”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第一排左側傳來。不是重複報價,而是新的出價,兩千五百萬。王浩轉過頭。出價的是一個白人。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襯衫是深灰色的,沒有打領帶。他的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窩很深,眼珠是淺藍色的,淺到近乎透明,像兩塊冰,像兩顆沒有溫度的玻璃珠。他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身體微微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像是一隻正在假寐的猛獸。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不是普通人的目光,是帶著血腥味和殺意的目光。那道目光釋放出的寒意讓王浩的心跳慢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是身體在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他的後背微微發涼。
王浩沒有避開那道目光,與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對上了片刻,收回了目光。“三千萬。”
白人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幅度太小,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他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三的手勢。“三千五百萬。”
“西千萬。”
“西千五百萬。”
“西千九百萬。”
“五千萬。”
“五千萬三百萬。”王浩喊出了五千三百萬的天價。
老劉在旁邊張著嘴,嘴裡的牙都忘了合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一眼王浩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白人不再舉牌。
主持人的木槌抬起來,目光掃過全場,專門往白人坐的方向多停留了兩秒。白人沒有反應,他的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淺藍色的眼睛平視著前方,嘴角那微微的弧度還在,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想別的什麼。
“五千三百萬。第一次。五千三百萬。第二次。五千三百萬。第三次。”木槌落下,清脆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龜甲歸王浩所有。五千三百萬日不落幣。
老劉喘了口氣。“小夥子,你可真敢喊啊。五千三百萬,摺合大夏幣西個多億。你家裡開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