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沒有看他們。他走到大廳門口,右手擰著丹爐,左手推開了玻璃門。霧都的夜風迎面撲來。
王浩轉過第一個街角的時候,左右看了看。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的光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鋪了一層昏黃。他走出街角的時候丹爐己經被他收入了儲物戒裡。他繼續往前走,從雙肩包裡掏出那個木盒,開啟蓋子看了一眼龜甲。龜甲也被收入了儲物戒裡。
“還好有這戒指,要不然還真不好帶回去。”
王浩掏出手機訂了一張三小時後飛回臨安的機票,在路邊攔了一輛黑色的計程車。他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白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王浩報了機場的名字。車子發動了。
王浩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車子平穩地駛過倫敦的街道,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去。
車子停了。王浩睜開眼,車窗外的景象不是機場的航站樓,而是一片荒郊野外。
司機熄了火,拔了鑰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一邊走向遠處的黑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閃了一下,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很快被夜風吹散。
兩輛黑色的轎車從後面的黑暗中急速駛出來,一左一右呈V字形停在了計程車前方。車燈還亮著,刺眼的白光照得碎石路面發白,引擎蓋上的熱氣在燈光中微微扭曲。
車門同時打開了。
左邊那輛車下來一個穿著深色和服的男人,五十來歲,頭髮花白,在腦後紮了一個小馬尾。腰間別著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花紋,沒有裝飾,黑得像凝固的夜色。腳上踩著木屐,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身板挺得筆首,下巴微收,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右手的指尖輕輕搭在刀柄上。
右邊那輛車下來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白色襯衫敞著領口,五短身材,臉圓得像剛從蒸籠裡端出來的饅頭,眼睛眯成一條縫。他整了整西裝的下襬朝王浩這邊走了過來,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王浩推開車門下了車。腳踩在碎石上,左右看了看。
穿和服的男人先開口了。他的大夏語不太利索,帶著濃重的倭國口音。
“你,把東西交出來。”
王浩看著他。“什麼東西?”
“丹爐。龜甲。你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那兩件東西。”
“你們是什麼人?”
他微微鞠了一躬。“山崎太郎。”
那個穿西裝的圓臉男人也開了口,聲音比他圓滾滾的身材尖細不少。“崔丙臣。泡菜國,崔氏武道世家。”王浩看著崔丙臣,又看了看山崎太郎。
“你們倆商量好的?”
崔丙臣笑了。“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他要丹爐,我要龜甲。你一個年輕人,拿那麼好的東西在手裡,不怕燙手嗎?”
王浩看著他。“燙不燙手是我的事。你們這是打算明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