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抬起手,隔空一掌拍在玻璃展櫃上。沒有聲音,但玻璃碎了,碎片被靈力包裹輕輕放到地上。他伸手取出那柄劍,劍身入手沉重,握感溫潤。他最後看了一眼劍身上的銘文,把劍收進了儲物戒。
旁邊的展櫃裡躺著一塊漢白玉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潔白,沒有任何瑕疵。令牌正面刻著幾行古隸,鐵畫銀鉤,字跡清晰如新。“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月所照,皆為臣妾。”王浩喃喃地念了一遍。“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為漢土。”這句慷慨激昂的話後世流傳的版本有很多,但眼前這塊令牌上刻的正是它最初的原型,那是兩千年前大漢王朝向世界宣告的聲音。他對著令牌也鞠了一躬。
玻璃碎了,令牌入手溫潤。他把它也收進了儲物戒。
王浩在展廳裡走著,每一個展櫃都停下來看一看。他走得很慢,每一件文物都看得很仔細。雙羊尊的身上兩隻羊的雕塑栩栩如生,他伸手把雙羊尊收進了儲物戒。康侯簋的銘文工工整整,他照收。唐三彩的女俑和駱駝俑,他收。刻有“秦時明月漢時關……”的石碑,唐人手跡,他站在石碑前把那二十八個字唸了一遍,把石碑收進了儲物戒。宋代吉州窯的木葉盞,盞底的樹葉脈絡清晰如初,他收。五十八件文物,每一件都是大夏的瑰寶。青花瓷、漆器、玉器、書畫、金銀器。他把它們一件一件地收進了儲物戒。儲物戒裡的空間還很空,幾千立方米的儲物戒只用了不到一個角落。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木乃伊。
木乃伊裹著發黃的亞麻布,躺在玻璃展櫃裡。
“這裡怎麼會有具木乃伊?是誰放錯位置了吧。木乃伊就不要了吧。”他準備繼續收其他文物。
突然,尖銳的警報聲在博物館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那聲音又尖又急,像一千隻蜜蜂在王浩耳邊同時振翅,震得人耳膜發麻。紅色的警示燈在牆壁上快速閃爍,把整個展廳照得像一個巨大的心跳圖。王浩站在展廳中央,他的神識捕捉到了外面的動靜,十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從博物館的正門湧了進來,腰間別著槍,手裡拿著防暴盾,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迴盪。
王浩轉身朝展廳門口跑去,他一把拉開門,衝進中庭。穹頂的玻璃天窗很高,月光透過玻璃照下來,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中庭的西周己經有人影在晃動,不是警察,是保安,三個保安從不同的方向朝他圍過來,手裡拿著電棍,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警報聲蓋住了,聽不清。
“去!”王浩凝聚出三道精神針刺射入三人的大腦,三人瞬間昏倒在地。
王浩沒有往出口跑,出口太遠,而且門外面還有幾十個警察。他的目光朝上看,穹頂。玻璃天窗離地面有幾十米高,他衝向牆壁,右腳在牆面上用力一蹬,身體騰空而起。左腳在牆面上踩了第二腳,身體又拔高了一截,右手攀住了牆壁上一座雕像的基座,身體蕩了一下,借力往上彈,左手抓住了一條橫樑的下沿。他在橫樑上掛了一瞬,身體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雙腳踩上了橫樑的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