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的穹頂在他的腳下。玻璃天窗呈網格狀,金屬框架將整塊穹頂分割成了幾十個方格。王浩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了最近的一塊玻璃上,玻璃碎了,王浩從那個破洞鑽了出去,站在了博物館的屋頂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夜風很大,吹得他的運動服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博物館,警察們像螞蟻一樣從大門湧進去,沒有人抬頭看天上。他從屋頂縱身躍起,落入了博物館後面的街道。
那些在街道上巡邏的警車正一輛接一輛地往博物館正門方向開,車頂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但沒有人注意到後巷裡那個穿著運動服的身影己經翻過了圍牆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浩來到附近一座高大古典的建築物頂部,盤膝而坐。時間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濛濛的。王浩打了一輛車前往機場。半小時後,王浩站在機場的出發大廳,手裡捏著一張登機牌,白色的小紙片上印著他的名字和座位號。機場的廣播在用英語播報著航班資訊。
安檢通道排著長隊。王浩把雙肩包放在傳送帶上,手裡拿著登機牌和護照,走進了金屬探測門。探測器響了,紅燈亮了。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女安檢員叫住了他。她指了指他右手上那枚黑色的指環。“把這個取下來。”
王浩把戒指從他手指上取下來,放在一個小托盤裡。安檢員又拿著儀器對他全身掃了一遍,沒有發現異常。安檢員又拿起那枚戒指,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什麼都看不出來。她皺了皺眉,把戒指放回托盤裡,還給王浩。
王浩把戒指戴回手指上,過了安檢。這趟航班的候機處人不多,二三十個人,大部分都是亞洲面孔。有人在低頭刷手機,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吃三明治。廣播響了,他站起來,排隊,登機。
飛機的舷窗很小,橢圓形的玻璃透進來的光線有些暗淡。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旁邊的座位空著,前面的座位也空了大半。飛機開始滑行,窗外的景色在後退。飛機飛向了空中,王浩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一切都還算順利。
飛機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距離霧都八百多公里外的海面上,有一座小島。島上有一座灰白色的建築,不高,三層,屋頂上架著幾根天線和一口鍋蓋狀的衛星接收器。建築的正門沒有掛牌子,從外面看和普通的別墅沒有什麼區別,但地下室裡別有洞天,牆上掛滿了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各種各樣的資料。一個人坐在螢幕前面,金色的瞳孔在資料的光芒中微微發亮。正是史蒂芬。
史蒂芬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彈出了一張雷達掃描圖,圖上有一個紅色的小點正在移動。飛機圖示,航班號。他的嘴角慢慢咧開了,露出了那兩顆尖銳的狼牙。
“小子,你終於來了。”
他的手從鍵盤上移開,伸向桌子右側的一個紅色按鈕。按鈕上蓋著一個透明的塑膠罩,他掀開塑膠罩,按了下去。
“噗——”
建築外面的空地上,一枚導彈從發射架上騰空而起。尾焰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導彈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秒鐘之內就消失在了雲層之中。史蒂芬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導彈消失的方向。
“該死的東方人,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