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響,一句句扎入耳中。
謝景珩眉頭微蹙,一個眼刀飛過去,周圍的議論生效了下去。同時他想上前拉住她,讓她不必逞強,卻見花聞聲神色平靜,對周遭的嘲諷充耳不聞。
她抬眼迎上馥清綰的目光,朗聲道:「我對。」
不等眾人再笑,花聞聲聲音清亮,一字一句,脫口吟出下半闕:「窗欞含色,光微意淺,此情惟有天知。」
一言落地。
全場瞬間死寂。
剛才還在嘲笑的人,笑容僵在臉上,瞠目結舌,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忽然出頭的侯府大小姐。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花聞聲,眼神里只剩下震驚與難以置信。
謝景珩也是猛地側目,眼底掠過一抹驚色。
詞句對仗工整,意境深遠,與上半闕渾然一體,清冷又開闊,比眾人預想的還要高出數倍。
人群裡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轟然驚歎。
「妙!太妙了!這簡直是天成之句!」
「天吶,這小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才學!」
「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慚愧!慚愧!」
帷幕之後的馥清綰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眾人一見她的模樣,立刻有人認了出來,低聲驚呼:「是太后娘娘的養女,馥清綰姑娘!」
馥清綰卻沒看旁人,目光直直落在花聞聲身上,笑意真切:「花大小姐文采斐然,不同凡響,這一句,對的堪稱絕妙。」
花聞聲故作驚訝:「姑娘認識我?」
馥清綰笑道:「在母后宮裡,母后常常提起你,我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了。」
花聞聲瞭然點頭,不再多問。
馥清綰興致大起,拉著她當場談論詩詞。
花聞聲不慌不忙,引經據典,對答如流,無論是古詞還是新詩,都能信手拈來,文學素養展露無遺。
馥清綰越聊越開心,只覺得遇上了平生唯一的知音。
幾番對答過後,馥清綰直接抬手,對著眾人朗聲道:「今日晚上,花大小姐最得我心意,文采也是最好的,這件獎品,理應歸她!」
說完,她示意身邊的侍女,把那柄前朝冷兵器恭敬地送到花聞聲面前。
花聞聲伸手接過,入手冰涼,分量十足。
謝景珩站在一旁,全程靜靜看著。
他原本以為,花聞聲只是個普通的侯府嫡女,頂多懂些閨閣規矩。女紅針線,沒料到她竟然飽讀詩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采學識遠超尋常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