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她聲音發顫,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我怎麼會做這種事?那薑湯……那薑湯是廚房按規矩熬的,我連碰都沒碰過!」
她站起身,踉蹌後退兩步,像是受了天大冤屈,聲音哽咽:「爹……您信我!我真的沒有!我昨夜還在為堂妹抄《女訓》祈福,怎麼會害她?!」
侯爺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一時也拿不準。
花聞聲自從回來之後,向來端莊守禮,不像會下毒的人。可柳氏說得有鼻子有眼……
劉媽媽性子直,一聽就炸了:「胡說八道!我們小姐昨夜抄經到三更,連廚房都沒去過!那薑湯怎麼反倒怪到我們頭上?!」
她就要上前理論,卻被花聞聲輕輕按住手腕。
一個極細微的手勢,食指輕點掌心,三下。
稍安勿躁。
劉媽媽一愣,立刻閉嘴。桃兒和杏兒對視一眼,也低下頭,不再言語。
只有她們知道,小姐從不做無準備的事。
既然讓她別開口,那就一定有後招。
花聞聲深吸一口氣,抬起淚眼,望向侯爺,「爹……若真查出是我下的毒,我願以命抵命。可若不是……求您還我清白。」
柳氏看著她的身影,冷笑一聲。
裝!接著裝!等證據一出來,看你還怎麼演!
而廊下,晨風吹起花聞聲的紗衣,她嘴角微微勾起。
安神散?
那可不是她放的。
是鍾氏,親手下的。
柳氏跪在青石板上,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聳一聳,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聲音淒厲如刀:
「侯爺!若您今日不給暖兒一個公道,不懲治那下毒之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廊柱上,也好讓全京城都知道,永寧侯府的嫡女,竟能隨意毒害堂妹,而侯爺卻包庇縱容!」
話音未落,她竟真的起身,作勢要往廊柱上撞!
侯爺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一把攔住她。
他不能讓她死。
一方面是因為愛,另一方面是因為怕。
若柳氏真死在棲梧閣門口,事情就徹底鬧大了。御史彈劾。宗親問責。甚至驚動宮裡……他花崇禮的官聲。爵位。前程,全都要毀於一旦!
更何況暖兒是他親生的女兒,昨夜高燒不退,嘴唇都咬出血了。他心疼得整宿沒閤眼,此刻見柳氏為女兒拼命,更是怒火中燒。
「來人!」他沉聲喝道,眼神冷如冰,「把大小姐關進西廂房,細細搜查她的屋子!若有禁藥。毒物,一律呈報!」
他沒有明著說「下毒的是花聞聲」,但語氣裡的偏袒,誰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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