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穿風,簷下樹影落在花聞聲眉眼間,她眉眼坦蕩,語氣柔軟真切,完全是體諒他並耐心寬慰的模樣。
謝景珩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積壓的鬱氣,反倒愈發濃重,悶得發疼。
他心底翻湧著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落寞。
這幾個月的相處,一樁樁一幕幕,盡數浮上心頭。
侯府深秋,有人暗中下寒露散要害花聞聲性命,是他暗中出手攔截藥引,幫她躲過致殘一劫。
宮內六王爺構陷他與林氏舊情私通,罪證羅網鋪天蓋地,是花聞聲臨場應變,幫他和林氏洗白嫌疑,化解死局。
春日宮宴亂象叢生,刺客四起,他篤定她心性可靠,她亦全然信任,配合他穩住全場。
這些獨屬於二人的默契,謝景珩一直私心地以為,是不一樣的。
他以為,自己在花聞聲心裡,終究和旁人不同。
可今日親眼所見,她對溫潤謙和的蘇景辭,同樣談吐從容、共情體諒、事事周全,聊學問心意相通,待人處事溫和有度。
原來她給過他的信任、通透、體面、體諒,隨手也能給旁人。
從來不是獨一份。
可笑他自作多情,暗自放在心上許久,以為自己特殊,到頭來,不過是她待人有禮、處事周全罷了。
她對他恭敬守禮,對蘇景辭亦是分寸得當,毫無差別。
萬般心緒壓在心底,謝景珩面上半點不露,神色依舊冷淡,抬眸直直看向花聞聲,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春宴之上,你當眾開口,想讓我做你的靠山,這句話,還算數嗎?”
花聞聲聞言,沒有半分遲疑,抬眸認真點頭,“算數。我真心想要依靠王爺。”
簡單一句話輕輕撞在謝景珩心口,讓他緊繃的心絃,微微鬆動,心跳亂了一拍。
他緊盯她的眼睛,步步追問,語氣帶著試探:“只想依託於我,日後入朝堂做幕僚,入宮做女官,僅此而已?”
花聞聲心頭瞬間一緊,她下意識暗想,謝景珩這是逼著她表態,劃清情愛界限,杜絕兒女私情。
畢竟上一世她親眼所見,謝景珩執念林氏半生,先帝駕崩便迎娶林氏為後,他心裡自始至終只有皇后一人。
她不該、也不能對他生出半分情愛雜念。
念頭一轉,她又暗自愧疚,畢竟當今先帝尚在,謝景珩身為王爺心念皇嫂,本就違逆禮教,自己若是再對謝景珩動心,更是不合情理。可前世宿命擺在眼前,她無力更改,往後之事,她也無力掌控。
轉瞬之間,花聞聲收斂所有雜念,眼神堅定,用力點頭回話:“是。臣女對王爺,絕無半分兒女非分之想。”
謝景珩眸光沉沉,一瞬不瞬看著她,沉默不語,周身氣壓愈發低沉。
花聞聲看著他不動聲色的臉色,心裡越發慌亂,只覺得自己表態太過平淡,沒能讓他信服,生怕他依舊疑心自己心存妄想。
她當即抬手,就要發毒誓,語氣決絕:“我花聞聲在此立誓,此生若是對王爺生出男女私情、半分非分之想,便……”
後半句毒誓還未出口。
謝景珩身形一動,抬手極快出手,掌心直接扣住她下半張臉,穩穩捂住她的雙唇,硬生生截斷所有誓言。
。頂頭衝直意寒一,收然驟口心,大放然驟孔瞳,一地猛渾聲聞花讓卻,重不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