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婉轉頭看清來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散漫開口:“我當是誰有這麼大底氣,原來是花聞聲。還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裡都能碰見你。”
她看向地上忍痛發抖的小男孩,故意作對,揚聲對著腳下護衛下令:“原本我還打算饒他,既然你非要出頭護著這個低賤小蹄子,那我偏不如你的意。”
“抬腳,使勁碾,直接把他這隻手腕踩斷。”
護衛聞聲,當下運力,腳掌再度加重力道。
男孩痛得渾身蜷縮起來,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眼看就要疼得昏厥。
“我看誰敢動。”
花聞聲腳步往前踏出一步,出聲阻攔,目光直直對上溫和婉,針鋒相對,氣場絲毫不退讓。
“溫小姐肆意責罰戲樓僱工,不合規矩。我永寧侯府嫡女在此,你當著我的面傷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她坦然搬出身份立身,語調平穩有力:“同是世家侯府嫡女,你身份尊貴,我也並非無名庶民,你做事,最好收斂幾分。”
此話一齣,溫和婉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仰頭輕笑出聲,笑意滿是鄙夷不屑。
“永寧侯府?”溫和婉挑眉,字字嘲諷,“一個空有爵位俸祿,朝中無實權、朝堂無話語權的破落戶侯府,也配和我溫府相提並論?也敢拿侯府嫡女的身份壓我?簡直可笑至極。”
“花聞聲,你最好認清現實。你那點身份,在我眼裡,護不住自己,更護不住這種底層螻蟻。”
她懶得再耗時間,對著護衛擺手催促:“動手,踩斷手腕,出事我擔著。”
護衛不再遲疑,眼底戾氣浮出,打算徹底發力下狠手。
這一刻,花聞聲眼底所有溫和盡數褪去,眸光驟然變得凌厲鋒利,周身氣場驟冷。
她沒有再開口爭辯廢話,回身抬手,直接抓起隔間桌上盛著涼茶的厚瓷茶杯,手腕發力,動作乾脆利落,徑直朝著那名護衛頭頂狠狠砸去。
啪嚓一聲脆響。
厚實瓷杯當場碎裂,茶水混著瓷片四濺,護衛額頭瞬間破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眉心往下流淌,劇痛襲來,他腳下力道一鬆,下意識往後踉蹌後退,捂著頭疼得悶哼出聲。
小男孩鬆開桎梏之後連銀子也不顧得撿了,趕緊爬起來躲在了花聞聲身手。
瓷杯碎裂,血水順著護衛額頭往下滑落,溫熱的血珠滴落在廊下青磚上,刺眼醒目。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一旁站著的溫和婉。
溫和婉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愣在原地兩息,壓根沒料到花聞聲膽子大到這個地步。
以往花聞聲遇事只會退讓隱忍,就算爭執,也只敢動口辯駁,從不敢當眾動手傷人,今日居然敢二話不說,直接拿茶杯砸傷她身邊貼身護衛。
怒意瞬間衝上頭頂,溫和婉胸口起伏不停,積壓許久的火氣一併翻湧上來。
她心底翻出舊賬,恨意更濃。
早前新春宮廷拜年,一眾世家小姐齊聚宮門口,她當眾出言刁難花聞聲,本想動手掌摑折辱對方,手都抬起來了,卻被謝景珩當場攔下。
謝景珩氣場懾人,護著花聞聲,硬生生攔住她,讓她當眾落了臉面,這事她記到現在,日夜耿耿於懷。
今日戲樓偶遇,花聞聲先是出頭護著低賤小廝,如今又動手打傷她的人,新仇疊加舊賬,剛好湊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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