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花聞聲不吃這一套,她反問道:“既然相爺說是和府中的丫鬟玩鬧廝混,那我到想問問裴哥哥,這小丫鬟姓甚名誰?容貌如何?身量高矮?”
“只要能說出來這小丫鬟是誰,我絕無二話。等我做了公子夫人一定將這小丫鬟也收入府中,當成姐妹一樣對待。”
可是在這步步緊逼之下,裴昭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宰相暗罵一聲蠢貨,替裴昭陽開口:“興許是天色昏暗,看不清樣貌也是常理。”
花聞聲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了宰相府,唇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相爺這話的意思是……天黑看不清人,公子便能隨意拉一個我府上的丫鬟往床榻上去嗎?更是能隨意留下貼身衣物留作紀念?相爺不覺得你這番話,有些太過於荒唐了嗎!”
“更何況這丫鬟是我永寧侯府的下人。按照相爺的意思,是我府上的丫鬟不知規矩,做出雞鳴狗盜的事情?還是說宰相府的公子登門做客,肆意輕薄我侯府中的下人?”
裴宰相幾乎是被說的啞口無言,惱羞之下乾脆撕破臉皮,“尖牙利嘴、咄咄逼人!對待長輩毫無尊敬,這就是侯府的好女兒!只是和丫鬟不檢點而已,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花聞聲臉色沉了下去,聲音響亮傳遍庭院:“今夜從頭到尾,沒人糾結什麼裴昭陽到底有沒有和丫鬟廝混!”
“真正的問題是我的未婚夫和我表妹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相爺句句避重就輕,到底是想遮掩什麼?”
裴宰相到了這一步幾乎是丟盡了老臉,但是為了和侯府的婚事,他決不能妥協。
“不過是一樁兒女小事,何須鬧得這般難看?你要是氣不過,回頭我訓斥裴昭陽幾句。這件事就此作罷!”
花聞聲看著裴宰相這副“既要又要”的嘴臉,在心底冷笑一聲,難怪裴昭陽這樣的毫無底線、寡廉鮮恥,原來是裴宰相“珠玉”在前。
“您也不比訓斥裴哥哥了。相爺有一句話說得對,這確實是兒女之事。既然是兒女之事,相爺就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這門婚約我不要了。還請相爺顧及兩家最後一點顏面,主動去向聖上說明,辭掉吧。”
本朝女子退婚,無論什麼理由都要受鞭刑,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讓裴家去做,最後的惡名也得是裴家擔著。
裴宰相萬萬沒想到一個小貝也敢當眾掀桌子,頓時覺得顏面盡失,臉色漲紅地吼道:“你瘋了!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不到你一個沒出閣的小姑娘做主!”
鍾寶釵和花襲暖聽到這裡也都傻眼了,花聞聲竟然有這樣的膽量和宰相府硬抗到底!
鍾氏臉色慘白,眼見今夜這一場禍事是無法收場了,喃喃自語道:“你瘋了……花聞聲,你瘋了……”
花聞聲眸光暗沉下去,反問道:“婚嫁是我的終身大事,要嫁去裴家日日面對負心漢的人是我。”
“終身福禍全都在我一個人身上,相爺卻說這件事情我說了不算?反倒是旁的什麼人說了算?這不可笑嗎!”
裴宰相眼看花聞聲油鹽不進,乾脆轉頭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夫人,“老太君,這件婚事還是花老太爺和我父親定下的,您就由著她胡鬧?這就是你們花家的家教嗎?”
“這花聞聲狂悖無禮,對著未來的公爹大呼小叫,你們侯府就是這樣教養女兒的?”
一直沉默著的老夫人終於開始拿正眼看裴宰相,“裴宰相好生霸道啊,你也知道我是花家的老太君,你不是也在對著我大呼小叫嗎?”
“至於你說你是聲兒未來的公爹……呵,聲兒怕是沒有那麼大的福分請你做公爹了。今日當著我花家長輩的面,你都敢給聲兒好大的沒臉。將來真的嫁到了你家,你還不把聲兒磋磨致死!”
“你自家兒子品行汙穢,不想著自省自糾,反倒責怪我的孫女兒剛烈,還妄想我孫女忍氣吞聲嫁入你家,替你們裴家遮蓋出事?”
“我告訴你,你做你的青天白日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