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珩看向了鍾寶釵,鍾寶釵一臉的死寂,癱坐在地上眼淚直流。
又看向了裴昭陽,裴昭陽全身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來。
謝景珩冷笑一聲:“這事情簡單,裴宰相直接寫下退婚書,裡面說清楚裴昭陽的罪狀不就行了?何苦逼著花大小姐不讓步呢?”
裴宰相緩緩抬頭看著謝景珩,發現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謝景珩為什麼非要為花聞聲做主呢?莫非是對花聞聲有情?
裴宰相覺得自己抓到了把柄,“靖王殿下,您這樣幫著花聞聲退婚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想等到花聞聲退婚之後和她……”
“砰——!”
話沒說完,一個茶盞貼著裴宰相的臉就飛出去了。堪堪是分毫之間,若不是謝景珩偏了軌道,現在碎的就不是茶盞,而是裴宰相的項上人頭。
裴宰相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老糊塗了,怎麼敢這麼和靖王殿下說話?!
那年春天尚書之子挑釁皇后身邊的宮女,不就被謝景珩提刀砍了一條胳膊嗎!謝景珩根本不在乎對方職位高低!
裴宰相腿一軟差一點跪在地上。
謝景珩淡淡收回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道:“裴宰相收起你那一套文臣的手段吧,本王不吃這一套。現在本王好聲好氣和你說話,可不是讓你順杆爬的。”
“要麼現在寫下退婚書,要麼就……”
謝景珩看了一眼面如菜色的裴昭陽,往他的褲襠那裡瞟了一眼,才繼續說道:“未婚男子私通高門大宅裡的女子,是重罪。自古以來律法便規定,犯了法是要收繳作案工具的。”
“裴宰相,選吧。”
裴宰相看著高臺之上那個不近人情的人,心知這便是走到了盡頭了,沒得選了。
“……拿紙和筆來。”
霍燼驍眼睛一亮:“趕緊的吧,那什麼,怎麼說的來著。哦對,筆墨伺候!”
花聞聲看著裴宰相一步一畫寫下:
“立退婚文書者:當朝裴氏。
昔日兩府締約,令嫡子裴昭陽與永寧侯府嫡女花聞聲結為婚約,本當恪守禮義,不負兩家信義。
今查實吾子裴昭陽自持年少,私行不謹,暗與侯府親眷私相牽扯。此舉穢亂私德,致侯府嫡女清譽受損。
此事過錯盡在裴家,與花氏聞聲無干。
是裴家教子無方,敗壞婚約信義。今裴氏自知理虧,不願耽誤侯府嫡女終身,自願請退婚約。
自此一紙為憑,舊日婚書作廢,兩府姻親之誼一刀兩斷。
往後男女婚嫁各不相干,裴家絕不以此事詬病花氏分毫。
立字為證,永不反悔。”
花聞聲接過了那一紙退婚書,看著看著,視線便模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