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果然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抬手指著謝景珩半天說不出來話,到最後豎了個大拇指,“行!算你狠!”
說完他帶著親兵繼續去巡夜。
謝景珩走進了偏殿。
桃兒已經伺候著花聞聲吃下了安神的藥丸,花聞聲用一口水送進去,隨後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晚上本來是想裝病的,可倒好,弄假成真了。
謝景珩在花聞聲身邊落座。
花聞聲抬眸看向他,自嘲地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落寞:“王爺,還記得春宴那日嗎?”
“那日我在您面前大放厥詞,信誓旦旦說我可以憑藉自己得的本事退婚,讓您親眼看看我的能力。”
“可如今到頭來,還是要靠王爺出面撐著我才了結了這件事情。在侯府,我被逼的差一點放棄。”
“說到底,我沒靠自己的本事辦成這件事情。我先前說要做您的得力的心腹,讓您做我的靠山,如今看來太過於可笑。”
“我沒臉面再去求王爺照拂。”
今夜若非是謝景珩坐鎮開封府,當眾震懾住了裴府的人,僅憑花聞聲一己之力根本對抗不了裴家。
謝景珩垂下眼簾,長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你不必妄自菲薄。我不是你求來的靠山,我本就可以做你的靠山。”
花聞聲一怔,看向了坐在明暗交界出的謝景珩,忽明忽滅的燭火映照的他整張臉神色晦暗不明,“王爺,為什麼?”
謝景珩看向她茫然的眼睛,輕聲開口:“你低估了權勢的巍峨,也高估了你自己一個人的能力。”
“你以為僅憑一腔孤勇和幾分聰慧,便能扳倒根深蒂固的宰相府?我告訴你,就算是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裴昭陽不要臉面丟盡了宰相府的臉,皇上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因為皇上根基不穩,他需要宰相來籠絡百官。”
“你無官無職,無權無勢,想要和宰相府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就算你佔盡了世間所有的道理,最後也只會被拔掉一層皮,落得滿身傷痕也未必能得償所願。”
花聞聲突然想起,眼前的這個人,也算是身居高位了,也算是權勢滔天了。可是當年林氏被指婚給他的皇兄,他阻止了嗎?
他根本阻止不了。
哪怕是貴為皇子、貴為王爺,也沒有得償所願啊,被扒了一層皮也就只是這樣了。
謝景珩目光有些縹緲,繼續說道:“你我第二次見面,你當街攔住我的車架,點破了我和皇后的私情。既然你能猜得到,變也能猜到後續的事情。”
“我平叛歸來,用滿身的軍功做聘禮,我要娶我的心上人。可是她已經被我的親生母親指給了我一母同胞的哥哥。花聞聲,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心情嗎?”
花聞聲知道,因為花聞聲上一世聽說了。
謝景珩像是瘋了一樣地闖宮門,想要把林氏帶走。可是太后以死相逼,謝景珩沒有任何辦法了。
那個時謝景珩就知道,除非是做了皇帝,否則永遠要屈服於權勢的巍峨之下,永遠無法用個人的能力去撼動皇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