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珩收回了思緒,繼續說道:“從古至今,皆是如此。哪怕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婚約綁定了權勢,也由不得自己隨心選擇。”
“裴家需要藉助侯府嫡女的身份穩固朝堂地位,花家需要靠著你的婚約攀附實權權貴。兩邊都是算計,你夾在中間,怎麼可能輕易脫身?”
花聞聲聽得心口酸澀發張,鼻尖陣陣發酸。
是,她太依靠自己重生歸來的這一層特殊經歷,覺得自己能事事佔得先機。可是有些事情佔了先機,也沒用。
在真正的權勢面前,她這點能力渺小不堪。
謝景珩見她情緒低落,便開口說道:“你也不必將今夜的事情放在心上,現在送算是脫身了,自然該往前看。”
確認花聞聲並無大礙之後,他親自送花聞聲回府。
次日天剛破曉,謝景珩便早早入宮面見皇帝。
在御書房,謝景珩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講明。
皇上聽聞沉默了片刻,“裴家不是良配,退了也好。我會敲打敲打裴家。”
早前太后就多次和皇上提過,花聞聲品性出眾,合太后的心意,有意撮合謝景珩和花聞聲。
皇上也是這樣想的。
一來謝景珩快二十一了,還未成親,朝野上下流言四起,始終是皇上心頭的一樁心事。
二來早就和權柄過重,若是聯姻頂級權貴世家勢力只會愈發不受控制。
而永寧侯府不上不下,沒有實權,是最好的選擇。
皇上正在思考著,謝景珩率先開口:“皇兄,臣弟至今未曾婚配。如今花氏女已經退婚,臣弟斗膽懇請皇兄,將花氏女指婚於臣弟。”
謝景珩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甚至自己手握權柄遲遲不成婚,是心中始終會有所顧忌。他遲早是要成婚的,與其日後被隨意指派婚事,娶一個家世龐雜的女子,不如娶花聞聲。
至少是乾淨利落。
可是皇上聞言卻露出了幾分為難的神色,“景珩,我知曉你的心意,我也覺得你和花氏女般配。只是……皇后也跟我開口了,想給花家大小姐指婚。”
“皇后的孃家表弟蘇景辭,是崇文書院掌事,心悅於花氏女。皇后的意思,是想讓我出面給蘇景辭說親。”
謝景珩眉眼微微沉下去,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不悅:“死局?他和花大小姐見過幾面,也敢輕易說心悅於花大小姐?”
皇上無奈地搖頭,“我也是這個意思。那蘇景辭雖然是溫文有禮,品行、才學也算是出色。可是我瞧著,終究是不如你和花氏女親厚一些。”
“只是婚姻大事,不能太倉促了,花氏女剛剛從裴家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攤子裡脫身,若是我匆匆賜婚,平白耽誤了她的心意反而不妥。”
皇上沉吟片刻,才抬頭看著謝景珩,“景珩,你且耐心等候些時日。我看看花氏女到底心向和人,屆時再為你們敲定婚事,最為穩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