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府這邊,花崇禮在書房坐了一整個晚上,聽完了下人說的整個事情的經過,氣得胸口發悶。
先是花聞聲吵著鬧著要退婚,牽扯出了鍾寶釵和裴昭陽的私情,給兩府蒙羞。鬧到了開封府之後,偏偏大夫人鍾氏眼瞎耳聾,護著那個鍾寶釵不說,還替鍾寶釵遮掩。
他一個侯爺,在昨天晚上開封府鬧了個好大的沒臉,被靖王敲打警告,差點落下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被奪了手裡為數不多的權柄。
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撒,花崇禮穿著的官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就大踏步走進了鍾氏的內院。
鍾氏也是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保住鍾寶釵的名聲,怎麼擺平這個爛攤子。
可是還沒想明白,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花崇禮臉色鐵青衝進來,對著鍾氏厲聲呵斥:“你看看你的好侄女乾的好事!”
他開口就罵:“我從前只當你心軟,可憐鍾寶釵親孃早逝,多疼她一點也就罷了!如今看來你這侄女根本就是狗屁不是!”
“心性齷齪又不知廉恥,好好的表小姐她當膩歪了,非要當畜生!表面上看著風光霽月,背地裡淨幹些傷風敗俗的勾當!”
“就因為她一個人的不檢點,連累得整個侯府都跟著丟人現眼,連累的我被靖王殿下訓斥!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落下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鍾氏被這劈頭蓋臉一頓怒罵,也被罵急了,積攢了一夜的委屈按捺不住便反駁回去:“侯爺,你憑什麼只說寶兒一個人?”
“如果聲兒沒有那麼咄咄逼人,非要死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事情根本不會鬧得這麼難看!頂多就是小事一樁,私下就能抹平了,何至於鬧到明面上?”
“現在好了,花家和裴府兩府徹底撕破臉,你不去責怪聲兒一意孤行,卻反過來責怪寶兒?”
鍾氏到了此刻依舊不肯醒悟。
可是花崇禮畢竟是混跡朝堂多年了,看人看是有幾分準星,哪是鍾氏三言兩語能顛倒黑白的?
從前不與鍾氏計較她寵愛鍾寶釵過了頭,只是因為沒觸及到核心利益而已。這一次鍾寶釵做的可是太過分了!
柳氏昨晚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說這件事情鬧大了出去,花襲暖還怎麼議親?
他聽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花崇禮此刻看著鍾氏執迷不悟的模樣,氣極反笑,“你還嘴硬?還要顛倒黑白?”
“要是鍾寶釵安分守己,不勾搭表姐的未婚夫,不私藏男人貼身衣物,怎麼會有後面的這些事情?我活了這些年,也沒有見過能看上自己姐夫的良家女子,你鍾家我看還是第一個!”
“還有要不是你多年來的縱容偏袒,她怎麼敢膽大妄為至此!”
鍾氏還想說什麼,可是花崇禮冷冷撇下一句“給你三天時間把她送回江南鍾家,否則別怪我休妻無情”便轉身離開。
鍾氏癱坐在地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送回江南鍾家,那她們母女這幾年的籌劃又算什麼?灰溜溜回到了江南鍾家,要被多少人恥笑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鍾寶釵淚眼婆娑走了進來。
鍾寶釵一晚上沒睡著覺,整個人嚇得形神俱滅。她自知大難臨頭,要是沒人管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是真的知道害怕了,此時唯一還願意救她的人只有鍾氏。
鍾寶釵一進門就直接撲到了鍾氏面前,抓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娘,娘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救救我!我不能就這樣被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