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剛陳清流,的的確確是破開了那座由陳劍所創類似於小天地的「畫境」,並且的的確確上了一次「壓制」,按理來說調動不可能如此之快。
陳清流笑了笑,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了。
下一刻,三百六十座山,同時動了。
不是簡單的移動,而是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執行,像是天上的星辰在運轉。每一座山執行的軌跡,都是一道劍意。三百六十座山同時執行,就是三百六十道劍意同時斬出。
但這些劍意,不是斬向陳清流。
它們是在——重演開天闢地。
群山運轉之間,虛空開始崩塌。不是被外力打碎,是自然而然地崩塌,彷彿回到了天地未開時的混沌狀態。那些崩塌的虛空碎片,化作混沌之氣,在群山之間流淌。混沌之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漸漸淹沒了三百里虛空。
然後,群山開始演化。
混沌之中,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清氣化作天穹,濁氣化作大地。天穹之上,有日月星辰浮現。大地之上,有山川草木生長。
陳清流重壓之下而面不改色,笑道:「兩把本命飛劍?」
陳劍聞言微微一愣,隨後搖頭輕笑道:「不愧是我要問劍的劍修,眼力果然不低。不過至於神通,涉及大道根腳,閣下還是自己慢慢猜吧。」
陳清流心中微定,不告訴自己,那自己就去找,誰怕誰?
下一刻,陳劍只是抬手,輕輕一握。
天穹之上,那一輪太陽,驟然墜落。
一輪大日,通體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溫度高到連虛空都被燒得扭曲。它從九天之上墜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砸向陳清流,在空中直直拖曳出一條火紅拖尾。
陳清流,只是抬起右手,以指為劍,朝著那輪太陽輕輕一點,落在太陽表面一個極不起眼的黑點上。
那個黑點,是這輪大日的「斑」——任何太陽,無論多麼完美,都會有那麼幾個黑斑。那是太陽表面溫度稍低的地方,是整個太陽最薄弱的一點。
這一點落下,那輪太陽,從中間裂開。
不是炸裂,是整齊地裂成兩半,像是被一劍劈開的西瓜。兩半太陽從陳清流兩側掠過,落在他身後的大地上,炸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陳劍臉色不變。
他再次抬手。
天穹之上,那一輪明月,墜落。
然後是所有的星辰——三千顆星辰,同時墜落。
那些星辰,大的直徑百里,小的也有十里,每一顆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密密麻麻地從天而降,覆蓋了整片天地。沒有任何空隙,沒有任何退路。
陳清流看著那三千顆墜落的星辰,終於認真起來。
他雙手齊出,十指連彈,每一指都是一道劍氣,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落在一顆星辰最薄弱的一點上。
幾個呼吸之間,天上星辰破碎如雨落,夾雜著數之不盡的駁雜劍氣,充斥著整片天地。
劍氣雨中,陳清流嘴角掀起一些幅度,他對陳劍那第二把本命飛劍已經有了些許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