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顧寒川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個空蕩蕩的長椅。
陽光已經移開了,長椅籠罩在建築的陰影裡,顯得格外冷清。
溫苒已經不在那裡了,祁夏也不在了。
只有風偶爾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他忽然覺得那個畫面很刺眼,刺眼得他不想再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助理的電話。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林助理,方家最近在談的幾個專案,截下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但林助理跟了他這麼多年,聽出了話裡的寒意。
那種寒意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冷靜到極點的決斷。
「顧總,您的意思是……」林助理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顧寒川的聲音冷了幾分,像是淬了冰的刀鋒,「方家在江城的所有合作專案,能截的全部截下來,告訴那些合作方,有顧氏在,他們不需要方家,我要讓方家知道,不該惦記的東西,不要惦記,不該伸手的地方,不要伸手。」
林助理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明白了,顧總,我馬上去辦,方家目前在談的專案有三個,最大的那個是和城投集團的合作,涉及到城東那塊地的開發,城投那邊和我們關係一直不錯,應該沒問題。」
掛了電話,顧寒川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在窗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夕陽正在下沉,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一層一層,像打翻的顏料盤。
祁夏喜歡她。
他看得出來。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就像他看溫苒的眼神,也騙不了人。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方若琳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六點多鐘,外面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街道兩旁的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她推開別墅的門,客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開著,照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
方父和方母都坐在沙發上,臉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剛吵過架。
茶几上擺著幾份檔案,散亂地攤開著,紙張皺巴巴的,像是被揉過又展平的。
方父穿著一身家居服,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整個客廳都是煙味。
方母坐在另一側,手裡攥著一張紙巾,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爸,媽,我回來了。」方若琳換了鞋,走過去,聲音有些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