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赤紅雙目,憤怒的盯著顧寒川,顧寒川沒有理會他,而是和溫苒四目相對。
剛剛溫苒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可他卻無法宣之於口。
他喉中乾澀,垂落在兩側的手緩緩捏緊,他上前想抓住溫苒的雙肩,卻被溫苒冷漠的躲開了。
「顧寒川,我最後問你一遍,老師最後說什麼了?」
「苒苒,我答應過霍老,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別讓我為難。」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顧寒川的臉被溫苒打偏到一側,所有人都震驚了。
「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溫苒同樣紅著雙眼,淚水在眼眶打轉,聲音嘶啞,「老師,是我在這世上最尊敬的人,為什麼?顧寒川。你到底為什麼要害我的老師?」
「連你也不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
「那為什麼你一出來,老師就去世了,剛剛他明明還好好的,明明剛剛他還能和我說話,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顧寒川沉默了,他理解溫苒無法接受霍日曜的離開,悲憤迫使她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在最後一個見到霍日曜的人身上。
他垂下頭,心裡泛起一陣陣密密麻麻的刺痛,他的唇角揚起一抹略帶自嘲的笑容,頓感無力。
「你滾!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滾啊!」
溫苒指著水月山莊的門口,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痛苦將她逐漸吞沒,她抱著腦袋緩緩地蹲下,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顧寒川上前想安慰她,可沈葉此時掙脫了樸浩然和仇良的束縛,衝了上來,擋住了顧寒川上前的步伐。
「你沒聽到小師妹說的嗎?讓你滾你聽不見嗎!滾啊!這裡不歡迎你!」
「老四!」樸浩然皺緊眉頭,他上前拉住了沈葉,語氣裡充滿了責備,「顧總是客人,老師泉下有知,要是知道你這麼對待客人,又該生氣了。」
雖然看上去是在替顧寒川說話,可卻不知不覺將他們和顧寒川分開。
顧寒川知道自己並不受待見,可他會來,也是因為溫苒。
他冰冷地掃過沈葉幾人,聲音淡漠:「我覺得我沒必要和你們解釋,不信可以去屍檢,現在,跟我回家。」
顧寒川伸手去抓溫苒的手,他既然答應了霍日曜要好好保護溫苒,就一定會做到。
這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可他的話和舉動無疑是激怒了在場的所有人,沈葉直接衝上去抓住了顧寒川的衣領,那張硬朗的臉上佈滿了憤怒,眼底如同暴風般肆虐的恨意席捲著。
「顧寒川!你說什麼?!」
顧寒川平靜地看著沈葉,他的態度顯得沈葉像極了一個瘋子。
他強硬地拉開了沈葉的手,他不曾對他們幾人生氣,真的以為他是個軟柿子,忘了他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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