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衝了進來,在電光火石之間,一把打翻了葉笙歌手邊的酒杯。
酒杯跌落在地,碎成幾片,酒液灑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一小片白色的泡沫,那是迷藥與地面接觸後產生的反應。
白露站在葉笙歌身前,將他擋在身後,手中的短刃已經出鞘,刀尖直指海棠,目光冰冷。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顯然是已經在外面潛伏了許久,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葉笙歌的安全。
海棠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敗露了。
她不再偽裝,臉上的溫柔和笑意褪去,反而有一種冷厲猙獰的神色。
她從袖中滑出一柄短劍,嬌叱一聲,朝白露刺了過來。
白露側身避開,手中的短刃順勢反擊,兩人的兵器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海棠的武功不弱,招式狠辣刁鑽,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手。
但白露的身法更加靈活,刀法也更加老練,交手數招後,海棠的右臂便被白露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洇溼了她的水藍色紗衣。
海棠知道自己不是白露的對手,再糾纏下去只會白白送了性命。她虛晃一劍,逼退白露,然後縱身一躍,撞破了身後的窗戶,從三樓的視窗跳了出去。
白露追到視窗,看到海棠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落在對面房屋的屋頂上,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了暮色籠罩的屋頂群落中,速度極快,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白露沒有追趕,轉過身來,快步走到葉笙歌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快速地掃視了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然後問道:「你沒事吧?那杯酒你喝了沒有?」
葉笙歌搖了搖頭,道:「我沒喝。她一遞給我,我就聞出酒裡有問題了。她今日用的香料比往日濃了一些,是想掩蓋酒中藥物的氣味。」
白露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
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葉笙歌的手,低聲道:「以後不要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
葉笙歌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了一會兒,然後才輕輕鬆開。
海棠逃跑後,「影殺」在蘇州的三個聯絡點已經全部暴露。
葉笙歌知道,「影殺」一定會派出更多的殺手來對付他,而且下一次來的,絕對不會是海棠這個級別的角色。
他決定暫時離開蘇州,前往鎮江避一避風頭,同時也可以與周婉清和義軍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他在夜色的掩護下,帶著莫三娘和白露,悄然離開了蘇州城。
他們沒有走官道,而是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行進,直到走出十餘里地,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跟蹤的痕跡後,才稍稍放慢了腳步。
韓鐵衣和江鶴川則留在蘇州,繼續監視「影殺」的動向,保持情報的暢通。
他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真的害怕了「影殺」組織,而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姿態,讓「影殺」誤以為葉笙歌怕了他們。
在前往鎮江的路上,葉笙歌利用途中採集的草藥,配製了一種通用的解毒藥丸。
他將甘草。綠豆。金銀花和黃連按照一定的比例研磨成粉末,用蜂蜜調和,搓成指頭大小的藥丸,在陰涼處晾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