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今日來為娘娘請平安脈,娘娘鳳體安康,只是略有疲乏,已為娘娘推拿舒緩。別無他事。」葉笙歌接過鐲子,恭敬回道。
太子妃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嘆息:「你是個懂事的。下去吧,好好當差。」
「是,奴才告退。」葉笙歌行禮,躬身退出殿外。
葉笙歌退出東宮,再次轉道去了鳳儀宮,向皇后回稟太子妃的診治情況。
他斟酌著措辭,只說太子妃肝氣稍舒,脈象略見和緩,但憂思仍在,需繼續調理靜養,並未提及太子之事。
皇后端坐榻上,聽完稟報,神色平靜,只淡淡道:「嗯,你用心便是。太子妃的身子,關乎國本,不容有失。」
她頓了頓,似想起什麼,對身旁侍立的一位中年太監道:「秦公公,太后壽辰在即,各宮各處需用的藥材。香料。滋補之物繁多,司藥局採買壓力不小。」
「小葉子通曉藥理,心也細,就讓他協理此次壽辰的藥材查驗與部分採買事宜吧,也算替你分分憂。」
那秦公公麵皮白淨,身材微胖,是司藥局的管事太監之一,聞言連忙躬身笑道:「皇后娘娘體恤,老奴感激不盡。有葉公公這樣懂行的幫手,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轉向葉笙歌,笑容可掬,「葉公公,明日一早,咱們司藥局的人便要出宮,去東市幾家老字號藥鋪採買一批急用藥材。不如就請葉公公司同行,也好幫著掌掌眼?」
葉笙歌心知這是皇后進一步將他推向前臺,也是考驗。他垂首應道:「奴才遵旨,定當盡力。」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葉笙歌便到司藥局應卯。
除了秦公公安排的幾名採辦太監和護衛,同行的還有沈靜秋。
秦公公笑道:「沈司藥對藥材最是熟稔,有她把關,咱家也放心。葉公公,你們二位正好互相參詳。」
一行人拿著宮中對牌,出了宮門,往東市而去。
久在深宮,驟然來到市井,葉笙歌只覺得空氣都鮮活了許多,各種聲響氣味撲面而來,讓他有片刻恍如隔世之感。
沈靜秋依舊是一身淺青女官常服,跟在身側,神情平靜,只目光不時掃過街道兩旁的商鋪攤販。
東市熱鬧,藥鋪集中在一條街上。
他們一連走了幾家大藥鋪,按照清單選購,葉笙歌和沈靜秋仔細查驗藥材成色。年份,討價還價。
沈靜秋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子上,對藥材的鑑別讓藥鋪掌櫃都嘖嘖稱奇。
葉笙歌則不時補充一些炮製要點和配伍禁忌,兩人配合倒也默契。
採買完畢,已近午時。
秦公公帶著大部分人和藥材先行回宮交差,留下兩名小太監搬運最後幾箱,葉笙歌和沈靜秋在後面略作清點。
正準備離開時,旁邊衚衕裡搖搖晃晃走出三個穿著短打。敞著懷的閒漢,滿身酒氣,眼神不正地盯上了獨自站在車旁核對單子的沈靜秋。
「呦,這小娘子,長得真水靈!這身段,這氣質,不是普通人家的吧?」一個疤臉漢子嬉笑著湊近。
「穿得素淨,怕是哪家逃出來的小妾?跟爺幾個玩玩去?」另一個瘦高個伸手就去摸沈靜秋的臉。
沈靜秋臉色一白,急忙後退,厲聲道:「放肆!我乃宮中女官,爾等敢無禮?!」
「宮中女官?」疤臉漢子哈哈大笑,「嚇唬誰呢?女官能一個人在這兒?兄弟們,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