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葉笙歌的目光,欽佩之意更濃。
「葉公公思慮周全,靜秋受教了。不僅醫術了得,處世之道也如此通透。」
葉笙歌擺擺手,心裡卻想,這不過是現代最基本的供應鏈管理和風險規避意識罷了。
在這深宮,錢財和獨立的資源渠道,有時候比皇帝的恩寵更可靠。這條路,得慢慢鋪。
……
採購歸來,將藥材交付司藥局,又與秦公公交接完畢,天色已近傍晚。
葉笙歌與沈靜秋分別,獨自返回景陽宮。
行至一處相對僻靜的夾道附近,卻見前面圍了一小圈人,隱約傳來激動的呼喝和壓抑的鬨笑。
葉笙歌走近些,看清是兩撥太監正在賭錢。
一邊是以儲秀宮管事太監李德海為首的幾人,個個面帶得色,面前堆著不少銅錢和碎銀子。
另一邊則是以馮安為首的景陽宮幾個太監,馮安臉色發青,額頭冒汗,面前只剩下寥寥幾個銅板,他正哆哆嗦嗦地從懷裡又摸出一點碎銀,咬牙拍在面前劃出的地界上。
「買定離手!開——!」
一個做莊的小太監尖聲喊著,掀開扣著的粗瓷碗,三粒骰子滴溜溜轉動,最後停下——四。五。六,十五點,大。
「哈哈哈!又是大!馮公公,承讓承讓!」
李德海哈哈大笑,伸手就將馮安剛押上的碎銀連同自己贏的攬到面前。
馮安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旁邊景陽宮的小太監趕緊扶住他,臉上也都是灰敗之色。
他們這個月的月例銀子,怕是輸了大半。
李德海志得意滿,掂量著贏來的銀子,目光一轉,正好瞥見路過的葉笙歌。
他眼神一陰,白天在宮門口被葉笙歌用御賜腰牌壓了一頭,丟了大人,正憋著火。
又想起麗妃娘娘交代要「教訓」這小子的命令,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喲,葉公公。」李德海提高聲音,陰陽怪氣地道,「來來來,既然碰上了,就是有緣。咱們這兒正玩著,葉公公也來耍兩把?」
馮安正輸得眼紅心焦,看見葉笙歌,忙道:「小葉子!你快來!幫我看看,今天這手氣真是背到家了!你腦子活,快來幫我轉轉運氣!」
葉笙歌本不欲摻和這種是非,但見馮安那副樣子,又看李德海明顯是故意挑釁,眼神里滿是算計和惡意。
他知道,今天若是縮了,以後在太監堆裡,尤其是在麗妃那邊的人面前,更抬不起頭。
何況,馮安畢竟是景陽宮管事,若能借此幫他一把,也能鞏固自己在宮裡的位置。
他面上卻露出幾分拘謹,走上前道:「李公公說笑了,奴才真不會這個。馮公公,您這……」
「哎呀,不會可以學嘛!」李德海打斷他,笑容虛偽,「很簡單,就是猜大小,單雙,或者押具體的點數。咱們玩小點,娛樂娛樂。」
「葉公公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還是說……只敢在主子面前抖機靈,在咱們兄弟面前就慫了?」
。鬨起著跟也監太個幾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