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暖香再起,紅綃帳內,又是一番顛鸞倒鳳。
在極致的歡愉中,似乎能將朝堂上的算計暫時忘卻,只餘下最原始的慰藉。
雲收雨散,葉笙歌回到自己住處時,已是夜深。
他並無睡意,獨自站在清冷的小院中,抬頭望著天邊一彎殘月。
回顧這數月,從扳倒李德海。整肅尚藥局。應對彈劾。防疫救災,再到今日淑貴人伏誅。自己調任尚膳監……步步驚心,卻也步步為營。
他想起防疫時,真氣瀕臨枯竭,足下湧泉卻與大地隱生感應,汲取那一絲微弱「地氣」的感悟。
又想起方才與蘇清婉纏綿時,體內「聖陽真氣」自然流轉,陰陽調和後的圓融之感。
「陽氣」熾烈奔放,可驅寒辟邪,可壯大己身。
然過剛易折,需有根基,需能沉澱,需能源遠流長。
這根基,在於自身經脈的強韌,在於對真氣精微的掌控,也在於與腳下這方天地的和諧共鳴。
他心中明悟漸深,意念微動,體內真氣不再急於奔流於四肢百骸,而是隨著他的呼吸,緩緩下沉,沉入丹田,更有一縷精純之意,順著腿足陰經,導向足底湧泉穴。
他抬起腳,向前踏出一步。動作並不快,卻異常沉穩,落足無聲,而是柔軟卻富有彈性的厚土。
一步,兩步,三步……他在院中緩緩行走,繞圈,轉折。
每一步踏出,足底都彷彿與大地貼得更緊,一股踏實厚重之感自下而上傳來。
他嘗試輕輕跳躍,落地無聲,下盤穩如磐石。
又假想側面有人推來,意念所至,足下生根,上身只微微一側,那股推力消散於無形。
這並非靠蠻力硬抗,而是將受力透過沉穩的下盤傳導至大地,自身只需稍作調整,便可化解。
「踏陽步」,水到渠成。
院中,葉笙歌剛剛收功,心神還沉浸在「踏陽步」新成的感悟中。
就在這時,身後屋簷陰影處,一道幾乎纖細黑影疾射而出,帶著一股銳利的勁風,直刺他後心要害!
葉笙歌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
這襲擊來得太過突然,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在生死危機下已本能做出反應。
足下「踏陽步」根基自發催動,足底湧泉穴與地面那絲新生的聯絡驟然清晰,腰身一擰,整個人向側前方斜斜滑出半步,姿勢談不上美觀,甚至有些狼狽,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刺。
然而襲擊並未停止,那黑影手腕一翻,一抹烏光轉向,抹向他脖頸,招式刁鑽狠辣,顯然是慣於殺人的路數。
葉笙歌心中大駭,此人武功極高,且意圖明顯是取他性命!
他腳下連踏,將「踏陽步」的沉穩迅捷發揮到極致,在小院方寸之地接連閃避,同時體內「聖陽真氣」急速流轉,體表「衛氣」隱現,準備硬抗可能避不開的攻擊,口中已提起一口氣,就要高呼侍衛——
「咦?」那黑影見他竟能接連躲開,似乎有些意外,動作微微一頓。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葉笙歌藉著院中朦朧月色,瞥見那黑影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竟有幾分熟悉。
。裡嚨在卡音聲的喝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