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葉笙歌在值房中整理被東廠翻亂的物料清單,直到夜色深沉。
忽然,門被叩響了。
他開啟門,只見沈靜秋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進門後摘下斗篷,露出那張清麗的面容,神色如常,但葉笙歌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時略快了幾分,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她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囊,塞進葉笙歌手中,低聲道:「這裡面是幾枚解毒丹。東廠的人手段陰毒,下毒。投藥是他們的老把戲。你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葉笙歌接過錦囊,入手沉甸甸的,顯然不止幾枚丹藥的重量。
他正要開口致謝,沈靜秋卻已經轉身要走。
葉笙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靜秋的腳步頓住了。她沒有回頭,但葉笙歌感覺到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輕輕用力,將她拉了回來,然後伸出手臂,將她擁入懷中。
沈靜秋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放鬆下來。
她沒有掙扎,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肩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你要好好的。」
葉笙歌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沈靜秋的髮間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清苦而安神,是她常年與藥材打交道留下的味道。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髮絲,然後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微涼,帶著一絲顫抖,隨即在他的溫熱中漸漸融化。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沈靜秋的呼吸還有些不穩,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沒有立刻離開他的懷抱,而是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沉默了很久。
「我該走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比平時輕了幾分。
葉笙歌鬆開她,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低聲道:「路上小心。」
沈靜秋點了點頭,重新戴上斗篷,拉低帽簷,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葉笙歌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推開門,閃身而出,身影融入夜色。
……
賢嬪是麗妃的表妹,入宮三年有餘,一直依附麗妃的羽翼之下。
她平日裡話不多,在人前總是一副端莊穩重的模樣,但心中卻極有算計。
她見葉笙歌一個年紀輕輕的內侍,先是執掌尚膳監,如今又升任內官監掌印,心中早已不忿多時。
倒不是覺得太監不該掌權,而是覺得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年輕人,憑什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日宮中設小宴,幾位妃嬪與近侍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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