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乾清宮時,冬日的陽光灑在臉上,帶著一絲清冷的暖意。
葉笙歌微微眯了眯眼,腳步平穩,心中卻並沒有完全放鬆。
他心裡明白,這一關雖然過了,但魏無忌絕不會就此罷休。
當夜,葉笙歌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棉袍,從西角門出了宮,七拐八繞地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京城西南角那處僻靜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柔貴人正坐在燈下,對著一面小小的銅鏡梳理頭髮。
她聽到敲門聲,起身開門,見是葉笙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側身讓他進來。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藕荷色衣裳,髮髻鬆鬆挽起,不施脂粉,與宮中那個穿著華服。戴著珠翠的柔貴人判若兩人,卻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鮮活與自在。
原來葉笙歌利用燈下黑的心理,在魏無忌把東廠番子撒出去,追捕柔貴人的時候,他卻把柔貴人藏在了京城,藏在了魏無忌的眼皮子底下。
他之所以能做到,那是利用了蘇烈在軍中的關係,成功繞開了魏無忌的眼線。
柔貴人在桌前坐下,取過一隻酒壺,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葉笙歌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她端著酒杯,看著他,眼中帶著淚光和笑意,聲音輕柔:「我這一生,從未為自己活過。在孃家時聽父母的,入宮後聽皇上的……」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只有你,讓我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
她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她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她放下酒杯,看著葉笙歌,目光中帶著一種坦然。
葉笙歌端起酒杯,正要飲下,忽然感到體內那股「聖陽真氣」毫無徵兆地躁動起來,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幾滴酒液濺落在桌面上。
柔貴人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放下酒杯,關切地湊近了一些:「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葉笙歌想要開口說「沒事」,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那股陽氣來勢洶洶,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他放下酒杯,單手撐住桌沿,努力壓制那股躁動的真氣。
柔貴人見他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心中焦急,伸手去扶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觸及他滾燙的皮膚時,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溫度高得嚇人,絕不是正常的體溫。
她又驚又疑,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輕輕探向他的衣襟。
葉笙歌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柔貴人的手指觸碰到他胸口的肌膚時,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震驚,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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