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道,達官貴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皇上後宮三千,那些王公大臣家裡也是一房一房地納。”
“我是婉姐姐的義妹,江湖兒女,不拘那些世俗禮法。只要我自己願意,便沒什麼不可以。”
她說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倒是你,往後可得把身體養好了。不然,怕是應付不過來。”
葉笙歌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苦笑了一聲。
蘇凌霜見他這副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重新將頭靠回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
葉笙歌與蘇凌霜回到宮中時,天色已近黃昏。
兩人在偏門處分頭入宮,各自換下了沾血的衣物,將傷口重新包紮妥當,又約定好口徑。
只說葉笙歌出宮辦事時遇到幾個地痞糾纏,蘇凌霜恰好路過解了圍,並未提及東廠伏擊之事。
蘇清婉問起時,兩人應對如常,看不出絲毫破綻。
蘇清婉便沒有多想,只叮囑了幾句“日後出門多帶幾個人”,便放了心。
然而宮中的局勢,並不會因為一場未遂的伏擊而平靜下來。
麗妃近日重新得了皇帝的青睞。
她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排練了一支新舞,名為《驚鴻》,在月中宮宴上獻演。
她身著水袖長裙,舞姿翩躚,一曲終了,皇帝親自擊掌三下,當晚便留宿在了麗妃宮中。
次日,訊息傳出,後宮風向微變,那些在麗妃失勢時疏遠了她的人,又開始重新走動起來。
皇后坐在鳳儀殿中,聽完了宮女的稟報,沉默了片刻,只說了句:“知道了。”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當晚,她便以“婉貴妃近日操勞過度,需好生靜養”為由,將蘇清婉手中幾項協理六宮的事務移交給了麗妃。
名義上是體貼,實際上是削權。
蘇清婉接到口諭時,面色如常,叩謝了皇后的恩典,回到景陽宮後才冷冷地笑了一聲,對葉笙歌道:“皇后娘娘這是在告訴本宮,這後宮裡,不能只有一家獨大。”
葉笙歌垂首不語,心中卻清楚,皇后這是在平衡後宮勢力。
蘇清婉近來風頭太盛,皇后便抬一抬麗妃,讓兩邊互相制衡,她居中而坐,穩如泰山。
這本是帝王之術,用在管理後宮中也是一樣的道理。只是苦了那些夾在中間的人。
柔貴人便是其中之一。
她與蘇清婉走得近,早已被麗妃視為眼中釘。
麗妃復寵後不過三日,柔貴人便被指控“盜竊”:麗妃指使人在她宮中藏了一隻鑲寶石的金簪,然後以“宮中失竊”為名,帶人搜查,當場“人贓並獲”。
柔貴人百口莫辯,跪在皇后面前哭訴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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