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遠倒臺之後,刑部尚書的位置空缺了一段時間。
皇帝經過考量,照顧到太子妃生了皇孫,便調任戶部侍郎趙元朗為刑部尚書。
趙元朗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中等,面容端正,說話辦事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在戶部任職期間口碑不錯,以公正廉明著稱。
他上任後不久,便主動來到東廠拜訪葉笙歌。
兩人在值房中坐定,趙元朗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道明瞭來意:「葉督主,在下初掌刑部,許多事務尚不熟悉。東廠與刑部在辦案上多有交集,在下希望能與東廠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互通有無,避免互相掣肘。不知葉督主意下如何?」
葉笙歌看著趙元朗,微笑點頭道:「趙大人有心了。東廠與刑部本就是同氣連枝,理應相互配合。日後若有需要東廠協助的地方,趙大人儘管開口。」
趙元朗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葉笙歌一杯。
兩人雖然沒有簽訂任何書面協議,但口頭上的約定已經達成。
從此以後,東廠和刑部在辦案時互通訊息,協調行動,避免了過去那種互相爭功。互相拆臺的局面。
這對於葉笙歌來說,意味著他在朝中又多了一個可靠的盟友;對於趙元朗來說,意味著他有了東廠的支援,在刑部的位置坐得更加穩固。
春夜,長樂公主再次邀葉笙歌到她的寢宮天台賞月。
與去年那個秋夜相比,今晚的月色同樣皎潔,但空氣中多了一絲春夜的溫潤。
兩人並肩坐在欄杆邊的矮凳上,中間隔著一隻小几,几上放著一壺溫熱的桂花釀和兩碟精緻的點心。
月光灑在庭院中,將琉璃瓦的屋頂染成一片銀白色,與去年那個秋夜的景象何其相似。
長樂公主沉默了很久,端著酒杯,目光望著遠方燈火闌珊的京城,忽然開口,聲音比去年多了幾分輕鬆:「父皇已經打消了將我遠嫁的念頭。謝謝你。」
葉笙歌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沒有回答,只是放下酒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長樂公主的手指微涼,在他的掌心中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而柔軟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夜景,任由他握著她的手,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這份無需言語的陪伴。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庭院中花草的香氣,遠處的更鼓聲隱隱傳來,月亮緩緩爬上了中天,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天台的青磚地面上交織在一起。
……
三月中旬,景陽宮中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清婉在經過大半日的艱辛分娩後,順利產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嬰。
葉笙歌守在產房外,聽到那聲啼哭時,緊繃了大半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靠在廊柱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產婆很快便抱著包裹在明黃色襁褓中的嬰兒出來報喜:母子平安,皇子身體健康,哭聲洪亮,四肢健全。
皇帝得到訊息後,很快便親自來到了景陽宮。
他接過產婆手中的嬰兒,抱在懷中,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慈愛的笑容。
他為孩子賜名蕭承澤,寓意承天之澤。隨後,皇帝下旨大赦天下,減免了部分地區今年的賦稅,以示慶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