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莫三娘在初夏的一個夜晚來到東廠,邀葉笙歌去城外的河邊散步。
兩人沿著宮道走出城門,來到城外那條小河邊上。
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夜風帶著草木泥土的氣息輕輕吹過,拂動兩人的衣角和髮梢。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一段,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和河水流動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
走出一段距離後,莫三娘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少見的柔軟,與平日裡那個利落幹練的女捕頭判若兩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我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走了。」
葉笙歌看著她,沒有說話。
莫三娘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微涼。
她低聲道:「我想留在你身邊。」
葉笙歌依然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撫在他臉頰上的手。
莫三娘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她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唇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酒香,在初夏的夜風中顯得格外纏綿。
葉笙歌沒有推開她,而是伸出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兩人在月光下的河岸邊擁吻,河水在腳邊潺潺流淌,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兩人的髮梢。
不知過了多久,莫三娘鬆開了他的唇,卻沒有退開,依然靠在他懷中,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她閉著眼睛,忽然開口:「葉督主,你這心跳,比一般練武的人要沉穩得多。看來我不在的這一年多,你又精進了不少。」
葉笙歌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後背。
莫三娘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光芒,道:「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她伸出手,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然後緩緩向下滑去,停在了他腰帶的位置,抬眼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葉督主,你這身子骨,可不像個太監該有的樣子。」
葉笙歌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莫三娘笑了笑,收回手指,重新將臉貼在他胸口,語氣輕鬆:「你放心,我不會追問,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可得想好了,我可是四大神捕之一,你若哪天對不起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葉笙歌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道:「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的。」
莫三娘笑了笑,踮起腳尖,又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拉起他的手,道:「走吧,送我回去。夜風涼了,再站下去該著涼了。」
葉笙歌的住處位於東廠值房後面的一排平房中,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外間是日常辦公和會客的地方,裡間是臥房,一張床榻。一隻衣櫃。一張書案。一盞油燈,陳設簡單到近乎樸素。
莫三娘跟著他走進屋中,環顧了一圈,笑道:「你這住處,比我一個江湖人的客棧還簡陋。堂堂東廠提督,就住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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