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娘在桌邊坐下,從桌上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葉笙歌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而溫柔的神色,道:「這一杯,敬我們。」
葉笙歌端起酒杯,與她碰了一下,兩人各自一飲而盡。
莫三娘放下酒杯,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撫過他衣襟上的第一顆紐扣,然後緩緩解開。
她的動作不急不慢,目光始終落在他臉上,低聲道:「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葉笙歌看著她,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解紐扣的手,然後將她拉入懷中。
衣衫在月光下輕輕滑落,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在寂靜的夏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黑暗中迴盪,窗外的河水在遠處潺潺流淌,夜風帶著花香穿過窗欞,為這個夜晚增添了一份纏綿的底色。
次日清晨,葉笙歌醒來時,發現莫三娘已經醒了,正靠在枕頭上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頭髮散落在枕上,目光中帶著一種滿足和安寧,與昨日那個風塵僕僕的女捕頭判若兩人。
見他醒來,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撫了撫他的眉骨,低聲道:「以後,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葉笙歌看著她,點了點頭。
與莫三娘陰陽交融之後,葉笙歌感到體內的「聖陽真氣」又經歷了一次微妙的變化。
那股真氣被注入了一種新的活力,變得更加精純而充盈,在經脈中奔湧不息。
他起床後,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將肺陽之力凝聚于丹田,然後透過吐納催動,一掌推出。
只見一股灼熱的氣浪從掌心中噴薄而出,帶著一股熾烈迅猛的氣勢,直擊前方五步外的一根碗口粗的木樁。
只聽「轟」的一聲悶響,木樁在接觸到那股氣浪的瞬間,從中間炸裂開來,木屑四濺,碎片飛出數步之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氣息。
他收回手掌,看著那根被擊碎的木樁,緩緩撥出一口氣。
肺陽吐焰擊,終於大成了。
……
幾日後的一次朝會結束後,皇帝讓太監傳話,讓葉笙歌到御書房去一趟。
葉笙歌來到御書房時,皇帝已經換上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坐在御案後。
他看著葉笙歌進門,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少見的感慨:「小葉子,這三年多來,你為朕做了不少事。整頓了鹽政和田畝,清除了譚繼恩這個蛀蟲。朕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都有數。」
葉笙歌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接話。
皇帝頓了頓,又道:「朕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這份忠心,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
葉笙歌以額觸地,聲音誠懇:「奴才定不負陛下所託。」
皇帝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朕今日叫你來,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江南倭寇來犯,沿海數府縣遭到侵擾,百姓損失慘重。」
「平南侯蘇烈率軍平叛,打了幾個月,雖然取得了一些戰果,但始終無法根除倭患。」
「朕想讓你以監軍的身份前往江南,一則督促蘇烈儘快平定倭寇,二則替朕實地看一看江南的情況,回來如實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