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聽完,問道:「有確鑿的證據嗎?」
柳凝霜搖了搖頭,道:「目前還沒有。趙錦榮做事非常謹慎,所有的往來都用口頭傳達,從不留下書面記錄。」
「我的人盯了他大半個月,只看到幾次他和可疑人物見面的畫面,但那些本身並不能作為定罪的依據。」
葉笙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那就先不要動他。繼續盯著,但不要靠得太近,免得打草驚蛇。」
「同時,放出風聲去,就說東廠近期將對蘇州城中的商界進行一次摸底調查,重點排查那些與海外貿易有關聯的商家。」
「讓他自己去琢磨,自己去猜。一個人在恐慌中做出的決定,往往會暴露出更多的破綻。」
柳凝霜聽完,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葉笙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目光平靜而深遠。
他知道,對付趙錦榮這樣的人,不能急於求成。
越是狡猾的獵物,越需要有耐心去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吊足他的胃口,讓他自己先亂了陣腳,然後再一舉拿下,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趙錦榮果然沒有讓葉笙歌等太久。
在柳凝霜放出風聲後的第五日,趙錦榮便開始了一系列反常的舉動。
他先是突然關閉了名下兩家最賺錢的絲綢鋪子,對外宣稱是「裝修整頓」;接著又以「回鄉祭祖」為由,將家眷悄悄送出了蘇州城;最後,他在一夜之間將名下船隊中最大的一艘船的貨物全部卸下,換上了大量的淡水和糧食,一副隨時準備出海的架勢。
這些舉動都被柳凝霜安插在趙錦榮身邊的人一一記錄下來,送到了葉笙歌的手中。
葉笙歌看著那份記錄,對韓鐵衣道:「可以收網了。」
當夜三更,韓鐵衣帶著二十名東廠番子,在柳凝霜的人的指引下,包圍了趙錦榮位於蘇州城西的宅邸。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翻牆而入,直接摸到了趙錦榮的書房中。
趙錦榮正在書房中焚燒一批信件,看到突然闖入的東廠番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火鉗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韓鐵衣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上前將其按倒在地,戴上鐐銬。
那批尚未完全燒燬的信件被及時搶救了出來,成為了指控趙錦榮與倭寇勾結的鐵證。
審訊進行得很順利。
趙錦榮在證據面前沒有頑抗太久,很快便交代了他與倭寇勾結的全部事實。
他利用自己的船隊,長期為倭寇運送鐵器。火藥和藥品,並從倭寇手中低價收購搶掠來的贓物,轉手高價賣出,牟取暴利。
他還交代了幾個與他有直接聯絡的倭寇頭目的名字和活動規律,以及倭寇在浙東沿海的幾個秘密物資中轉站的位置。
這些情報,比葉笙歌之前掌握的任何一份情報都要詳細和全面。
葉笙歌將口供整理完畢後,下令將趙錦榮押入大牢,等候進一步的處置。
隨後,他派人將趙錦榮交代的那幾個秘密物資中轉站的位置通知了蘇烈,蘇烈立即派兵出擊,一舉搗毀了其中的三個,繳獲了大批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