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從屏風後走出，斗笠壓得極低，只露出一張乾瘦的臉。
司馬亮。
自打楚燁醒來後能推行新政，全靠此人在背後一手操盤。
大半個月下來，建康城從混亂中恢復了七八分元氣。
楚燁雖恨不得立馬殺回長安，但對這位先生，不敢有半分違逆。
“先生，朕......”
“陛下。”司馬亮打斷他，“楚野兵鋒之盛，老朽活了七十載，聞所未聞。”
司馬亮走到御案前，手指敲在地圖上。
“十日之內連收關中十餘城，兵不血刃。此等手段，絕非尋常。此時北伐，無異自投羅網。”
楚燁喘著粗氣，一拳砸在御案上。
水軍沒了，建康軍被打殘，全城湊不出十萬戰兵。
可楚野的勢力，卻越來越大！
“那朕就這麼看著那逆賊坐穩天下？”楚燁咬牙切齒。
司馬亮搖搖頭。
“陛下要做的不是北伐，而是固南。”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以工代賑不能停。江南底子厚，只要百姓心向朝廷，便是鐵桶一塊。”
第二根手指豎起。
“其二，加速練兵。建康軍得擴到三十萬！練一年，才有一戰之力。”
楚燁皺眉：“要等一年？”
“一年。”司馬亮毫不留情，“急不得。”
第三根手指豎起。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司馬亮抬起頭，眼神陰冷。
“二十萬水軍雖叛，但將領的家眷，大半還在建康城中。”
楚燁眼睛猛的瞪大。
“先生是說......”
“好生供養。”司馬亮一字一頓，“送宅。送銀。送糧，每日派人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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