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姐弟倆本打算直接走,但村民們將昨天留下的肉包了幾個大肉包子一定要兩人帶上。
臨到村口的時候,衛瀾音猛地轉頭,手已經下意識握住劍柄,衛支英也察覺到有個視線在看著他們,搖搖頭,讓姐姐先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從懷中摸出一瓶固元丹,眾人地面將裡面的十顆丹藥都倒到手裡,然後又放回瓶子裡,使勁搖晃之後,隨意倒出一顆直接吃下去:“把這個給你們村裡那個小妖吧,這種丹藥妖怪也能吃。”
村長點頭接過,對衛支英千恩萬謝,更是直言:“我活了半輩子,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孩子,為了讓我們放心,不等我們說,你就自己用法子向我們證明這丹藥無毒,仙長恕我直言,與仙長這樣的人互交確實很讓人放心,卻也難以交心,不管感情深與否,您總是會下意識地留出後路,或者為了讓對方放心而下意識自證,這反倒讓旁人心裡不舒服,畢竟那人或許從未想過讓仙長自證,而仙長卻自己做出來,恐怕會讓對方誤以為是仙長不信任他,或者在仙長心中,對方就是這樣的人。”
衛支英一愣:“這樣能省很多麻煩事。”
“這話不假,但同樣也會省去很多真摯的感情。”村長提議:“或許仙長日後如果遇見一個一見面就感覺對方很好,並且很信任的人,可以下意識給予他一點信任,讓自己也放鬆放鬆。只是信任一個人而已,人生在世,總得有幾個能真心交付的知己,不然那人生就太空虛了。家人是生來自帶的知己,而朋友則是長大後自己親自選的家人。”
衛支英拱手道:“多謝村長教誨……晚輩會去嘗試,也許將來……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吧。”
衛瀾音看向藏在屋後的那個身影:“希望你能夠堅守初心,不要讓我姐弟二人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那身影微微抖動一下,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才走出來,那正是一個剛能化成人形的鰱魚精:“多謝二位仙長不殺之恩,絕不會為促進修行而濫……而大肆殺人。”
本來想說不濫殺無辜的,但想到每年吃的那兩個童男童女就挺無辜,就趕緊改口。
衛瀾音一想到眼前這個妖怪,每年會吃兩個童男童女,就轉過頭去不願意看它,雖然昨晚被弟弟勸住,但心裡還是過不去那個侃兒。不敢想象居然有一方的人會因為不划算而轉頭去供奉一個妖精做守護神。
衛支英拉了姐姐一把,隨後,兩人就將腰間的劍抽出,放在地上踩穩之後雙手掐訣,往西涼國的方向飛去。
來到邊境之後,兩人慢慢降落,在兩國邊境交界的城鎮,提交自己所帶來的身份文書。
兩國計程車兵看過之後就迅速做了登記,詢問衛支英和衛瀾音此次前來是做什麼?
“替我們的母親尋找家人,我們的母親兒時……走丟了。”衛支英想了一個比較好聽點的說法,畢竟被拐之後生下來的孩子不叫孩子,叫證據。先不說姐姐心思細膩,衛支英自己都能想象得到,如果實話實說,那對方會用怎麼樣的眼神看他們姐弟倆。
問話什麼的,不過是走個過場,只要不說來圖滅這個國家,一律都會無條件透過,主要就是登記一下,畢竟有修仙者跨國前來,哪怕不是到宗門做交換生也得記錄一下。
一個練氣期修士能制服十個騎兵,更別提姐弟倆這兩個金丹期修士,這樣戰鬥力恐怖的人踏入別國土地,自然是上報給本國現有的宗門,西涼國最有名的宗門就是五毒教和合歡宗。
這兩個在修仙世界被視為邪修魔修的宗門,但偏偏在這個國家又有正道所敬重的墨客世家以及天音世家,兩者分別掌管天下文書和天下音律,四方勢力讓西涼國在名聲方面保持詭異的和平。
這兩大世家雖說開始敗落,畢竟這兩家都是吃老底,目前家族沒有能夠挑大樑的人,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敗落了,也最多就是在六大世家裡墊底兒,名聲還是在的。
到目前為止,這世間修士百姓也會因為和六大世家某一家族是同樣姓氏而感到自豪,哪怕不是嫡系,也不是旁系,單單論一個本家,那也能得旁人兩分敬重。
之前衛支英也曾問過師父,既然姓蘇的話,是不是和天音世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蘇靜柔卻表示只是同姓而已,兩家八竿子打不著,甚至不在同一個國家,蘇靜柔與姐姐的老家在南漢國。
登記完之後,姐弟倆踏入西涼國的地界。當地的知府早已經接到訊息,以最快的速度找尋了十年內所有走丟女子的卷宗。
衛支英和姐姐對視一眼,氣得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表示:“那個……得30來年兒,然後嗯……是……呃……走丟和……拐賣相關的卷宗。”
此話一齣,知府看向衛瀾音和衛支英的眼神都變了,很顯然,如果不是對面兩個孩子是金丹期修士,能夠抬指尖滅了自己九族的話,那知府高低得給眼前兩個證據陰陽幾句。但還是客客氣氣的調出本省的卷宗。
姐弟倆動用神識快速閱讀,畢竟要一個省一個省的找,西涼國有足足29個省,神識閱讀之後需要休息,看完全國相關的卷宗,怎麼著也得幾個月打底。
看吧,找吧,一定能找到的。
注:作者在這裡祝大家端午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