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一個黑衣暗衛閃身而入，單膝跪地：“稟殿下，有訊息了。”
“說。”
暗衛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二皇子府一個時辰前遇刺。刺客……是一名女子，身著緋紅紗衣，濃妝豔抹。她潛入府中，用淬毒短刃刺殺了二皇子，而後奪劍逃亡，在鬼見愁崖邊……墜崖。”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進衛玉珩的心臟。
他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扶著床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女子……緋紅紗衣……”他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嘶啞，“可確認身份？”
“尚未。”暗衛道，“但二皇子府的侍衛親眼所見，刺客墜崖前自稱是江南宋家之女。”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粉碎。
衛玉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猩紅：“崖下……可找到了？”
“王府侍衛搜尋無果，已經撤走。屬下等方才去探查過，懸崖陡峭，夜間無法深入。但……”暗衛猶豫了一下，“鬼見愁下方是深潭，水流湍急，若真的墜下，恐怕……”
“恐怕什麼？”衛玉珩盯著他，眼神駭人。
暗衛低下頭：“恐怕凶多吉少。”
死一般的寂靜在殿中蔓延。
燭火噼啪作響，映著衛玉珩蒼白的臉。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繼續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暗衛應聲，卻沒有立刻離開。
“還有事？”衛玉珩問。
暗衛遲疑了一下：“殿下，二皇子遇刺的訊息，已經傳入宮中。陛下震怒，下令徹查。如今宮裡宮外都在議論此事，只怕……”
“只怕什麼？”衛玉珩冷笑，“怕牽連到東宮？”
暗衛不語。
衛玉珩轉過身，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閃過森冷的寒光：“讓他們查。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動東宮的人。”
“是。”暗衛這才退下。
殿門再次關上。
衛玉珩緩緩走到妝臺前，拿起那盒胭脂，開啟。
淡粉色的胭脂在燭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像是少女羞紅的臉頰。
他記得有一次，宋桃學著宮裡其他妃嬪的樣子，塗了很重的胭脂，跑到他面前問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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