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可能性太可怕，可怕到足以摧毀他所有的理智。
他走到床邊，躺下，枕頭上還殘留著宋桃的氣息。
他閉上眼睛，想象著她還在身邊，像往常一樣蜷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可是沒有。
只有冰冷的床榻，和空蕩蕩的宮殿。
這一夜，衛玉珩沒有閤眼。
他睜著眼睛，望著帳頂，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與宋桃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從江南初遇，到宋府養傷，到帶她進京，到大婚，到昨夜的驚魂，到今早的離別……
每一個畫面都那麼清晰，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
可那個人，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天快亮時，暗衛再次來報：懸崖下發現了被樹枝掛住的緋紅紗衣碎片，還有一支梅花銀簪。但人依舊沒有找到。
衛玉珩接過那支銀簪。
簪身沾滿了泥土和血跡，梅花雕工依舊精緻，可簪尾的機關已經損壞，短刃不知所蹤。
這是宋桃的簪子。
她真的去了二皇子府。
她真的……殺了衛玉琮。
也真的……墜了崖。
衛玉珩握著那支簪子，手指微微顫抖。
他想象著宋桃穿著緋紅紗衣，濃妝豔抹，潛入王府的情景；想象著她用這支簪子刺進衛玉琮胸口時的決絕；想象著她墜崖時的樣子……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繼續找。”他再次下令，聲音嘶啞，“把鬼見愁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是。”暗衛退下。
天色漸漸亮了。
晨曦透過窗欞灑進寢殿，驅散了夜的黑暗，卻驅不散衛玉珩心中的陰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宮人們已經開始忙碌，掃地的掃地，澆花的澆花，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他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雲舒端了早膳進來，眼睛紅腫，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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